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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的,话语声格外清晰。
贺霄打电话的语气不太好,总是那边说出长长的句子,他才强硬地回上一句,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我有打算!”
“伤早好了,不用操心!”
“你不用管我去哪儿了,反正我活的好好的!”
“我说过了,我不回去!”
徐景辛光听着都替对面的人难受。
通话很快结束,贺霄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在漆黑的厨房里,借着月光茫然站了很久。
等了一会儿,徐景辛慢慢走下楼梯,布艺拖鞋让他几乎没发出声音,但贺霄还是敏锐回过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吵醒你了?”
徐景辛不置可否:“跟家里吵架了?”
“啊,你听到了?”贺霄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涩不明,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我爸,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打电话问情况。”
今天国内外记者不少,估计恰巧拍到了他们救援队,倒是很正常。
“嗯,他让你回去?”徐景辛通过他刚刚的话揣测。
贺霄转头面向窗外,盯着薄纱笼罩的上弦月,喃喃地说:“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我还没做完要做的事。”
徐景辛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立,一起看月亮。
“你想做什么?混出一番天地?”徐景辛嗤笑,摇摇头,“小屁孩!”
贺霄转头看他,两眼冒火,嚷嚷:“你说我什么?我可听见了!”
徐景辛毫不留情地嘲笑:“听见怎么了?本来就是小屁孩,自以为成熟,其实幼稚得可笑!”
他以为贺霄又会有一番辩驳,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是是是,我幼稚,你成熟,成熟不就是老么,有什么可骄傲的?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徐景辛不想理他了,他只想回房睡觉。
不料,贺霄把脑袋往他身上一靠,懒洋洋地没骨头似的:“徐队长,我累了,背我……”
“滚一边去!”
徐景辛推开他,他却像个不倒翁似的再次黏上来。
“背我嘛,我困了,刚刚幼小的心灵还受了严重打击……”
“幼小”的字眼被刻意加重。
“要么自己走,要么睡沙发!”对他偶尔冒出来的无赖言行,徐景辛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贺霄不依不饶,脑袋直往徐景辛胸前拱,整个人几乎都要扎进他怀里:“小花,花哥哥,背一下呗……你在国内不是还把受洪灾的卧床老人背了十几公里山路,怎么背我上几层楼梯都不行?”
徐景辛惊讶地看着贺霄得意的样子,问:“谁告诉你的?”
“还用告诉么?当时网上和报纸上都是你的新闻,我们部队连着拿你当了好几天的学习榜样呢!”
徐景辛:“……所以,你早都认识我了?”
“是啊!”贺霄笑嘻嘻的,还感觉挺光荣。
徐景辛咬牙:“贺霄,你又耍我?”
“啊?没有!咱们最初又没交情,我也没打算用这些跟你套近乎!”贺霄警觉地后退两步,“那个,好困,上去睡了哈!”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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