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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内室,烛火摇曳生辉,一片通明。
礼部郎中柳鸣夫妇端然上坐,看向盈盈而来的二女柳月棠。
她礼行如仪,端庄稳重。
“女儿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
柳鸣抬起眼帘打量着眼前的女儿。
她的五官遗传了温姨娘,月眉星眼,齿如瓠犀,肌胜羊脂,清冷柔媚。
这副容颜比起嫡女柳月瑶亦过之而不及,实乃宠妃之颜。
主母漆氏招招手,露出一脸慈母的笑容:“棠儿,你父亲替你争了个好前程,你可要好好争口气!这光耀门楣的责任便交与你了。”
说着,她拉起柳月棠的手,温柔亲昵地抚着。
柳月棠面色一怔,疑惑不已。
府中皆知,柳家嫡出的长女出生便是按照皇妃培养,棋琴书画,诗香花茶样样精通。
而近日,柳月瑶更是因选秀一事喜上眉梢。
要说光耀门楣,理当柳月瑶才对,何故是自己?
难道……
柳月棠一脸惊愕地望向柳鸣,见他微微颔,沉凝说道:“棠儿,为父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你入宫更为妥当。”
柳月棠呼吸一窒,满脸诧异地凝视着他。
稍顷,她用力抽出被漆氏紧握的手,紧紧攥起指尖,竭力稳定情绪。
“入宫的不是姐姐吗?为何变成了我?”
柳鸣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宫廷之中,危机四伏,这两年来,宫中受宠的妃嫔皆不得善终。瑶儿自幼被你母亲宠溺,心思单纯,为父不忍将她送入虎口。”
柳月棠凄然冷笑。
那你就忍心将我送入虎口吗?
这句话到了嘴边,柳月棠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真的不忍心,又怎会让自己入宫?
他们父女之间,本就亲情淡薄。
父慈女孝,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漆氏看穿柳月棠的想法,唇角的笑容稍纵即逝的扬起,复又以手帕拭了拭眼角,哽咽道:“棠儿,我和你父亲也不舍你。可奈何你姐姐不成器,因为一个梦便怕了入宫。”
说着,她又满意一笑:“好在,棠儿你稳重机灵,再加上你过人的姿色,定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光耀门楣。”
柳鸣亦是很赞同漆氏的话。
“没错,以你的姿色,不入宫当个宠妃实在可惜了。”
柳月棠目光清冷望向柳鸣:“父亲忘了,女儿是有婚约的,待明年我就要嫁入傅府了。”
漆氏连忙道:“当年傅府的老夫人同你姨娘议亲时说的是娶柳府的女儿,并未指定要柳府庶出的女儿。”
柳月棠这才明白漆氏不仅要让自己替柳月瑶入宫,还想让柳月瑶嫁入傅府,换了自己的亲事。
她眼神锐利,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两人。
最后落在了柳鸣面不改色的脸上,悲愤心冷:“父亲明知,当年姨娘几乎丢了性命才为我争取到了这门亲事。”
“怎么就成了是娶柳府的女儿了呢?”
她唇角压不住的讥诮扬起,“怎么?嫡姐看着这两年送进去的世家千金接二连三的惨死,便觉得深宫是龙潭虎穴就望而止步。转头看傅家这两年在朝堂上吃得开,所以便要抢了我的婚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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