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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早忘了自己穿书前是27岁猝死的。
但陆灼年对这一点印象深刻。
为了防止陈则眠重蹈覆辙,陆灼年严阵以待到了矫枉过正的程度。
刚开始,陈则眠对此一无所知,只把他的27岁当成很普通的一年过,重视程度还不及本命年。
他本以为陆灼年也早就忘了,然而并没有。
端倪初见于某个深夜。
陈则眠睡觉时隐约感到有人在看自己,确切地说是【盯】,目光强烈到即便在梦中也无法忽视。
那视线如有实质,仿佛要将人穿透。
陈则眠睡得沉却也警觉,几乎霎时惊醒,可大脑醒了身体却没醒,想动又动不了,跟被梦魇了似的。
他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缝,和陆灼年四目相对。
陈则眠:“……”
将醒未醒之时,他对这道视线的揣测在【歹徒】和【恶鬼】间反复徘徊,都做好了醒来拼命决战的准备,没想到一睁眼,竟然是陆灼年。
陆灼年的脸隐在夜色中,晦暗难明,看不清表情,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锁在陈则眠身上,像是某种冷血动物。
黑灯瞎火的,陈则眠也不知道他能看清什么,被盯心里发毛,困意瞬间消散。
陈则眠动了下胳膊想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陆灼年握在手里。
“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陈则眠声音初醒得微哑,慵懒地翻了个身:“怎么又失眠了。”
陆灼年从后面抱住陈则眠,下巴搭在他肩膀:“没失眠,就是想看看你。”
陈则眠伸手往后面摸,抓了陆灼年一把:“也没犯性瘾啊。”
陆灼年埋下头,深深嗅闻着陈则眠颈间的暖香:“又想要了?”
陈则眠脖颈和耳朵都很敏感,被陆灼年温热的鼻息一吹,原本不想要也想了。
况且陆灼年又睡不着,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吧。
说是没失眠,但没失眠怎么不睡觉。
无论他俩谁失眠,每次做完就能睡了,这事陈则眠有经验。
陈则眠仍背对着陆灼年,手指慢慢上划,指尖勾着陆灼年裤腰往下一拽,用命令的语气说:“进来。”
陆灼年呼吸倏然变化,掌心按在陈则眠胸口,动作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东西。
后来陈则眠才知道,陆灼年是在听他心跳。
握他手腕也是在探他脉搏。
陆灼年不清楚陈则眠出事的具体日期,但知道他是熬夜猝死的。
既然是熬夜,那想必就是晚上了。
普通人的熬夜大抵也就是凌晨一两点,最不济是三点、四点,最晚也不过到天光微明,听到鸟叫。
可陈则眠不是普通人。
他熬起来没日没夜,能直接熬穿,莫说是熬到早上,熬到中午下午,甚至是熬回深夜都大有可能。
故而他猝死时的具体时间,实在很难界定。
但是比起白天,陆灼年还是更忧虑深夜,他担心陈则眠悄无声息地发生意外。
自从陈则眠过了27岁生日,陆灼年便常常整夜难眠,只有握着陈则眠手腕,感受到他的心跳,才能短暂浅寐片刻。
陆灼年很清楚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但他也没有办法。
失眠和强迫症都是老毛病了,后来有了陈则眠方有所好转,如今又因害怕失去陈则眠而再度缠身。
他知道自己该吃药调整,但又不愿吃药怕睡得太沉,错过了最佳抢救陈则眠的时间。
即便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陆灼年也不敢去赌。
可纵然睡得不沉,他也常常噩梦缠身,惊醒时心慌意乱,再无睡意,索性就不睡了,侧过身静静看着陈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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