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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行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孕者装，言简意赅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能推荐几款宽松透气的乳贴吗？”

“当然！”机器人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乐意为您效劳。”

他抬起手示意李亦行跟他过来，将李亦行引到了母婴店内的乳贴专卖处，再打开了专卖处的投影讲解屏幕。很快各种形状和材质的乳贴都展示在李亦行的面前，大概有几十种样式。

机器人点了几款透气性比较强，材料也比较温和不刺激的乳贴，推荐李亦行购买。

“如果您不想请洗乳贴，”机器人建议，“也可以买一次性的，我推荐这款名为“花蕾”的乳贴，它使用的材料是医用凝胶，还采用了微孔技术，能让您的肌肤感受到阳光下花蕾一般的自然呼吸，在无菌、安全的同时，也十分方便更换。”

“当然，”机器人看了一眼跟在李亦行身后东张西望的封照，““花蕾”的款式比较单一，如果您和您的伴侣想要一些更有趣的款式，我们可以移步往那边走去。”

李亦行：“……”

机器人指的方向并不远，李亦行的目光触及到那些乳贴，脸色微微有点凝滞，随即快速拒绝：“不用了，我也没有伴侣，不需要什么特殊款式。”

“好吧。”机器人有些遗憾。

李亦行挑了几件合适的胸贴放在购物车内，正想离开去结账，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又落在了孕者装旁边的婴儿装专区上面。他停顿片刻，还是推着购物车往婴儿装专区的深处走去。

这些婴幼儿服装的属于0~3岁的孩子们，设计得都很可爱，也许是照顾孕者们没有那么快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服饰大都是中性的款式。

李亦行摸了摸布料，很柔软。

这是见奶黄色的小衣服，上面画着可爱的橘猫图案，袖口还没有李亦行两支手指宽，是给刚出生的小宝宝穿的。

他摩挲着手上这件婴儿装，忍不住去想肚子里面的孩子穿上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奶呼呼的，软软的一团，肯定很可爱。

封照站在李亦行身后，看着李亦行称得上温和至极的目光落在那件小小的衣服上面。他知道李亦行肯定又在想肚子里面的孩子了。也许是在想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也许是在想这个孩子出生以后，穿上这些柔软可爱得小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这份显而易见的，让人心里发软的期待在无形之中也影响了封照。

平时没个正形的封少将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李亦行的腰腹上面，又落在那件小衣服上面，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这个孩子出生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兴趣爱好——封照自身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的。至于李亦行，封照想了一会儿，也没从李亦行身上想出什么明显的爱好来。

他们两个人从小就是按照军部精英来培养——也许李亦行来到女娲星之前会有自己的兴趣和特长，但来到女娲星之后，他的生活就和封照一样单调。

每天都在学习格斗、军事理论、机甲理论、机甲与武器拆卸等等课程，课余时间少得可怜……封照想，那个时候最大的兴趣，大概是碰见李亦行之后，阴阳怪气地和李亦行吵几句架，再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当然，这个孩子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的。李亦行那么爱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想让孩子走上自己和封照这条道路，他会有美好的童年，会有在李亦行的保驾护航下顺畅的、充满爱的人生。

他也许会学艺术，也许会学哲学……也有可能成为一名机甲工程师，总而言之，他的人生是有无限可能的。

思索之间，李亦行已经拿下了好几件婴儿服，都是最好的料子，最贵的价钱。

样式也很丰富，有男孩子穿的，也有女孩子穿的，还有几件中性的，男女皆宜的小衣裳。

封照的心像是被敲了一下，他走到李亦行身边，想替李亦行提起装上衣服的小袋子。

李亦行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动：“我自己拿。”

仍然是拒绝，封照并不觉得意外，李亦行的性格向来就是这样的，他不是什么很容易被打动的人，温柔也是限定的。面对封照这个昔日的死对头，那还是防备审慎更多一些。

毕竟他并不像和封照扯上什么“特殊关系”，比如说情侣。

手上的动作落了空，封照神色不变，仍然跟在李亦行的身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行，”封照说，“你……买这么多啊。”

“嗯，”李亦行惜字如金，“买多一些，总有合适的。”

“也是。”封照回答，此刻他有点笨嘴拙舌了，不知道要再找什么话题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母婴店，李亦行忽然站定脚步，封照急忙刹住自己的脚步，险而有险地和李亦行隔开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怎么了？”

封照的声音响在李亦行的耳边。

李亦行抬起眼，因为微调而和原先不太一样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出琥珀般的光泽。

“封照，我以为我拒绝得很明显了。”

他说：“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疯，会觉得对我有了“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封照看着李亦行，那双灰色的眼睛忽然向下一弯。

“我知道。”

封照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如果喜欢，就不会刻意保持距离，如果喜欢，就不会拒绝自己的示好。

“但是我没有抽疯，”封照举起四根手指头，作出发誓的模样，“那句喜欢你……是认真的。”

“况且，就算你不喜欢我，但至少现在，你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我吧。”封照有理有据地给自己的行为找支撑点，“如果你很讨厌我，早就想办法把我甩开了，又怎么会在那句表白之后，还让我跟你走了两周。这说明——”

封照促狭地眨眨眼，故意露出一个李亦行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李部长，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李亦行忍不住避开封照的目光，抬脚踹了封照的膝弯一下，冷声说：“自作多情。”

说完，他飞快地迈开脚步，朝着酒店而去。

封照被这一脚踹得极痛，但又莫名生出了心满意足的感觉，抬脚向李亦行的背影追去。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面，他仍然刻意地避开封照，不给封照接近的机会，而后者则不屈不挠地追随者李亦行的脚步，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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