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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清幽雅致的河房,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星星点点的灯火,也隔开了对岸的喧嚷嬉闹,温暖又宁静。
她们就在房后小小的临水阁里,许下对羡婢,阿母和阿姊们的祝福,依次将十盏莲花河灯推远了。
十盏灯起初疏疏密密的飘荡在河面上,漫无目的的随着水波游荡,在碰着浩浩荡荡的河灯群后,就很快依偎到一起,像成熟的石榴籽般紧密,直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元祯感受到腰间的搂抱越发紧了,她低声劝道:“或许哪一日泰水路过河边,看到一盏莲花灯,就是你亲手放的那盏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放了十盏莲花灯,这么多灯,总有一盏能遇见她,告诉她老人家‘明月婢想你了,快来建邺吧’,于是她就揣了十两银子,一路跋山涉水赶过来,途中还买了包栗粽,打算带给羡婢吃。”
听着元祯绘声绘色的描述,萧夷光不禁笑起来:“陛下惯爱说些俏皮话,拿臣妾寻开心。”
“你瞧,你不也笑了吗?”
元祯抚平她轻蹙的眉头,抵着额头轻声安抚:“羡婢和魏夫人都希望明月婢经常笑笑,只要你没有忧虑,她们也开心。”
萧夷光淘气的扭上元祯的耳朵:“那么陛下呢?怎么总惹得臣妾哭?”
“我哪里有?”
“不说旁的,单是昨夜,你就不知个餍足,偏要臣妾哭出来。”
元祯狡辩:“夜里不同白日嘛,你那是喜欢的泪水。”
萧夷光越是谴责,见元祯越是得意,便自感是在对牛弹琴,嗔怒的瞪了这人一眼,转身去藤椅里躺下。
元祯追了过去,像个毛毛虫似的蹭来蹭去,硬是挤到同一只藤椅里,侧过身子与她紧紧相靠。
还好她们两人身形纤瘦,藤椅只是吱呀抗议几句,便没有再吭声。
“走开,太热了。”
萧夷光推着元祯的肩头,哪料到这只癞皮狗不会看人脸色,不但贴得越来越近,还在她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亲吻。
明亮的弯月下,夜风轻轻吹拂着春心,对岸的喧嚣飘飘渺渺的传过来,同昏黄的月晕融在一起,模糊而遥远。
两人躺在藤椅上“打架”,你推我我抱你,却没有一个人舍得先离开。
“砰!”
“有人落水啦,救命!”
元祯的手还在抚弄着明月婢云鬓的,就听到对岸人声鼎沸,尖叫喧哗连成了海洋。
她立即起身攀着围栏看,果然发现有一女子在漆黑的河水里扑腾,张着双臂拍着水面,大口大口吞着河水。
萧夷光走到她身边,凝神看了阵:“许是放花灯的人太多,就把她挤下了水。”
说完,就是一阵后怕,她原想着在热闹的地方放河灯,也算是与民同乐,直到遇到了那个不怀好意的乾元,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元祯吩咐:“杜三娘,这人好像是个旱鸭子,你去把她救下来。”
“噗通!”
不等杜三娘有所行动,又是一声水响,远远的桥上主动跳下一个人影,像飞鱼一般,快速地朝着落水者游去。
元祯仔细看了会,惊讶道:“落水的人好像是孟医佐,她生在长安,难怪不会水。”
救人者很快就将孟医佐救了上来,她们不顾衣衫湿漉漉的,立马就紧紧拥抱在一起,惹得旁边围观的人齐齐到退一步,别过了脑袋。
萧夷光惊讶的挑起眉,失声道:“是丹阳殿下救的孟医佐。”
经过今晚拓跋楚华的纠缠,萧夷光极怕元祯对坤泽之恋深恶痛绝,从而阻拦两人的感情,便担忧的看向她。
哪知她们隔得远,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个轮廓,元祯非但没有识破两人的奸情,反而还一脸欣慰的夸道:
“她们的友情真好啊,丹阳也不错,敢于舍身救人,真有我元氏女儿的血性。”
“哈哈哈,陛下说的是。”
萧夷光陪着干笑几声,暗忖找个机会再慢慢告诉她真相。
两人又欣赏了阵灿如星河的荷花灯,便登上了二楼,落下红绡帐,在河水的潺潺中,低低的吟哦声传了出来。
期间,经过细密的窃窃私语,一支雪白的小臂伸出罗帐,将搁在脚踏上的合欢散勾进去。
这下连沉重的雕花大床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红绡帐子像极了河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漾开,一直漾到了雄鸡破晓,才满足的昏沉睡去。
苟柔好歹伺候两人进了寝房,锤了锤发酸的肩膀,将余下的事托付给商音和英娘,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了。
曹楚躲在细竹后,眼睁睁看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美人走了过来,仍目不斜视的盯着河房的漆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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