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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怎么会有雷声呢?
握在瓷碗上的两双手紧绷住,两人耳边轰的一声,双双在对方眼里看到惊诧。
这只碗旋即被另一只粗手夺走,胡傅姆将银耳扔到胡床上,劈头盖脸的责道:
“太女妃未免太恃宠而骄了!竟然要殿下亲自做羹汤,就是寻常百姓家里,也没见过这个规矩!”
我们妻妻恩爱,与你这个外人何干?
没有将人立即赶走,元祯已经算是极有涵养的,她和和气气的问:“这位傅姆是?”
萧夷光答:“傅姆姓胡,是王后的身边人。”
元祯懂了,教苟柔将银耳端过来,又好声好气的威胁胡傅姆:
“这碗汤是孤愿意做的,与太女妃何干?傅姆若是黑白不分,就回去伺候母后吧。”
她不仅要熬冰糖银耳,还舀上一勺子,吹了吹,亲自喂给明月婢吃。
热羹汤送到唇边,萧夷光正犹豫,只见胡傅姆脸色不虞,像个大黑影似的,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傅姆该不会真的回去了吧?”
元祯不屑一顾,喂进一勺,又舀起第二勺:“能将人气走也好,别管她,快喝。”
萧夷光觉得不妥,她咽下银耳羹,担忧道:“万一她向母后告状呢?”
“这点事母后也管,岂不让人笑话?”
喝碗汤,盥洗过,竟没再见胡傅姆回来,两人也不甚在意,相拥着上了床榻,就宽衣解带。
跌到枕上,元祯的手抽出空,绕到身后按了按床边,眉头奇怪的蹙起。
萧夷光移开唇,气息略有些不稳,怪她不专心:“摔疼你了?”
“没有,只是这遭回宫,我总觉得屋内陈设古怪了不少。”
元祯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异常,连带着殿外的风声似乎都变了种感觉,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偷摸摸的靠近,她绷紧身子:“床也高出几寸,换了种木头,唔——”
床结实点难道还是坏事?
萧夷光堵住她的絮叨,腿勾上了腰,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
帐中传出低低吟哦声,曼妙的身影在罗帐上摇动,不过一盏茶时候,铜烛台上的红烛还剩下半截,那道雷响却又灌进耳朵:
“殿下、太女妃,到时候了,不可太留恋房事。”
元祯环着纤腰,尖牙刚触上明月婢的腺体,打算情到浓时再结契,正轻轻刮蹭呢,胡傅姆轰鸣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吐血。
从海棠香海里抬起头,元祯眯起眼,看到罗帐外果然影影绰绰站了个人,身材高大,与薄纱帐子贴得极紧。
怕她不分尊卑的钻进来,元祯紧张的勾起锦被盖住两人,也遮住满帐的春色:“胡傅姆,你这是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胡傅姆的声音一本正经:“殿下的身子不好,需要节制,再者宫中也有宫规,凡天子诸侯储君,每晚行房不得超过一盏茶时候,奴婢有责任提醒殿下。”
一盏茶?还不把人憋死!
这都是什么猴年马月的老黄历,元祯怀疑她居心不良,是奉了王后之命,故意来东宫生事的。
“你出去吧,孤知道了。”
胡傅姆固执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可,奴婢一走,殿下倘若再行房怎么办?”
慢慢攀登的感觉突然停住,萧夷光不耐的紧,只听胡傅姆左一个行房,右一个行房,看得这么紧,简直把她俩看作处在发情期的畜牲。
她慢慢坐起身,冷声道:“那我们怎么做才能教傅姆满意?难道偏要我与殿下分床睡?”
“太女妃恕罪,只要您与殿下沐浴过身子,奴婢就不会再催着您了。”
总归被胡傅姆一搅,两人都没了继续的心思,元祯自身后拉了拉明月婢的手,教她不要下床,故意问:“孤疲乏得紧,不想去沐浴,这该怎么办呢?”
“那奴婢只好站在此处,照管着殿下了。”
胡傅姆的意思很明确,也近乎于无赖,只要她俩不嫌臊得慌,她也不介意时时盯着,用言语搅乱两人的春宵。
元祯淡淡道:“那就有劳傅姆了,别忘帮我们熄了蜡烛。”
说罢,她将明月婢拉回枕上,又扬起锦被盖住,也不管站在外头的人,呼呼睡去。
次日清晨,元祯揉开惺忪的眼睛,松开明月婢的腰,挑开帐帘一瞧,发现胡傅姆竟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只是脸更黑了些。
她目光飘向一边,胡床纹丝不动,确认胡傅姆没有半夜去偷偷坐着休息,才高声唤道:“阿柔,商音,进来吧。”
这人不是愿意站着吗,元祯偏不提这一茬,不论穿衣还是盥洗,只拿她当空气。
殿中宫婢来来往往,端水递帕子摆早食,忙得脚不沾地。
胡傅姆瞧在眼里,非但没有搭把手,还到处转悠,时而摸摸步障的死角,看手上有没有沾到灰尘,时而扳过梅瓶瞅一瞅,见里面清水满满当当,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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