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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首之誓终焉之音（第3页）

洞穴深处，一片黑暗。

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慢慢地逼近……

我的七窍玲珑音，燃了。

不是小火慢炖，是轰然爆裂，像吞了整颗太阳在嗓子眼里炸开，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噼啪作响。

这已经不是唱歌了，这是玩命，是把自己当成爆竹，“砰”的一声，炸个天翻地覆。

禁忌旋律“寂灭归音”，我用这辈子最清晰的意识，最决绝的爱意，奏响了它。

音波像疯了的野兽，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清梧那张涂满算计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像精美的瓷器被重锤砸中，一点点崩碎。

她尖叫，哀嚎，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索命，却也无济于事。

老天，我苏玳，终于也有手刃仇人的一天！

视觉开始模糊，像被泼了一层厚厚的墨水，什么都看不清了。

听觉倒是灵敏得过分，萧砚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一声声“阿玳”，叫得我心都碎了。

他抱紧了我，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傻瓜，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用力做什么？

我这身子，早就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努力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却现手指都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别哭……”我费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这一次，我不再是你的囚音……我们……终于可以自由了……”

自由？多么奢侈的词语。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和它无缘了。

萧砚还在喊着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绝望。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悲伤。

对不起，萧砚，说好要一起白头，终究还是食言了。

也好，下辈子，我们都投个好胎，做一对寻常夫妻，过着粗茶淡饭的小日子，也不错。

眼前越来越黑，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向无尽的虚空。

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随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迹。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萧砚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阿玳……”他嘶哑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唯余风中残音不息……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海洋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终点。

周围一片死寂，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突然，一丝微弱的光芒出现在前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循着光芒，我缓缓靠近，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轻柔的歌声。

这声音……是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醒来吧，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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