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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久嘴角一抽,有些不理解东家的想法,东家的拳头明明比铁还硬,打在身上梆梆作响,为什么非要装柔弱书生?
赶路这些天,他们不是往死了揍别人就是往死了被揍,早就打出了一身火气,阔别了往日的死气沉沉。
见沈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四人齐齐弯腰响声道:“是,东家。”
沈新站起来往楼上走,他回头看了四人一眼,交代道:“动作和声音都小点。”
四人点头如捣蒜般应了下来。
“相公,怎么了?”秦宁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起身坐了起来,空气寒凉,他闭着眼把被子裹在身上。
沈新脱下外衫,就这被子把秦宁重新放回了炕上,轻声道:“没事,我去方便了一下,快睡吧。”
秦宁半睡半醒间“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云层稀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清粥的香气扩散至整间小院。
早饭是清粥烙饼,还有从南江一路带过来的咸菜。
“吃完饭我和明长去巡检司一趟。”沈新说。
一则是为了昨日的盗贼,他作为宅院主人可以领一笔赏钱,二则他们属于外来人员,要去府州登记,领取新的户籍薄。
“去户籍登记吗?”秦宁问。
沈新“嗯”了一声,又说:“昨夜抓住的盗贼可以去那领一笔赏钱,顺便了解一下这些人会怎么判。”
秦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是后半夜…”
沈新点点头,解释道:“两个小蟊贼翻不出浪花来,我想着说了还耽误你休息就没说。”
“嗯。”秦宁吭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等下也要出门,要去周围逛一逛。”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有点生气。
“好啊。”沈新说,“带着明久和唯励一起去,注意安全。”
秦宁瞧了沈新好几眼,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沈新瞧见秦宁气鼓鼓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维志,你一会儿去附近找找合适私塾,沈瑾和沈瑜闲了将近两个月,也该上学堂了。”
“大哥。”三毛打着商量,“还有几天春节了,不如节后再找吧。”
“不行。”沈新一口回绝。
唯志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吃过饭,沈新把秦宁拉上楼,进了主屋里哄了好一会儿,直到秦宁气消了才出门。
巡检司在外城有东西南北四区四个分司,昨夜下了雪,枝干走在街上,两旁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雪花长在上面形成独特的雾凇冰晶。
汴京的治安明显比普通城池要严格许多,巡逻兵在街道上经常出现,马车和轿子在人群中穿梭。
巡检司里没什么人,是个穿着黑色官袍的皂隶接待的沈新。
皂隶负责杂务辅助的工作,属于底层官员。
等沈新说明来意后,他面色有些为难道:“按理来说,这笔赏金可以帮你尽快办理,不过…”
昨夜侦办案件的官员说,这两名盗贼可领赏金十两。
沈新顺着他往下问:“不过什么?”
皂隶往后靠了靠,伸出一个手指头搭在额边,愁眉苦脸道:“临近年节了,事多人少,你这笔钱可以还要再等等…”
沈新懂了他没明说的意思,没想到临到了上京竟然会遇到如此明目张胆收收贿赂的官员。
他微微一笑道:“沈某劳烦大人帮帮忙,事成之后,沈某愿付一两银子感谢大人辛苦。”
那名皂隶轻咳了一声,“我也不是为了那一两银子,主要是看沈兄弟长的眉清目秀,颇和我的眼缘。”
沈新嘴角微微抽搐,皮笑肉不笑地说:“多谢大人抬举。”
出了巡检司,明长问沈新:“东家,我们回家吗?”
“随便逛逛。”沈新摇了摇头。
上京商业繁华,物价也贵,道路两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无一不缺,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出的玩具呦,走过路过都来看一看。”
沈新走上前,拿起一套七巧板问:“这怎么卖的?”
“三十文一套。”商贩笑了笑,“客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现在上京最时兴的玩具了。”
沈新笑了笑,问:“这是什么时候出的玩具,以前都没见过。”
“今年二三月份就有了,不过最近才刚刚时兴起来的。”小贩找补了一句,
沈新最后买了一套七巧板,没了闲逛的心思,回了家。
秦宁正领着众人规置买的年货,庭院内堆满了成捆的猪肉、冷冻海鲜、糖果瓜子、春联和香烛纸钱等物。
二毛捧着五六块糖果坐在木凳上,美滋滋地吃着糖果,双腿轻晃。
“阿宁,忙什么呢?”沈新走上前,出声吸引秦宁的注意力。
“相公回来了。”秦宁笑了一下,晃了晃沈新的袖口问,“赏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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