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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眨了眨眼,沈新摸了摸秦宁被他揉红的脸,说:“明日我得去趟会阳县,看能不能把糕点方子泄露这件事解决了。”
会阳县距离望江县有二十多里地,驾骡车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好。”秦宁抬起脸放在了沈新的肩上,“相公,晚安哦。”
“晚安。”沈新回。
平遥县官路狭窄,两旁是成片的树木和野草,郁郁葱葱,城门掉色成暗红色,一侧藏在城墙的阴影处,街道上只有三两行人。
沈新交了进城费,把骡子车找地停好,想顺着崔逸白当日在契约里留的地址往城里找。
问了三两路人,沈新才知道崔逸白开的聚福斋好几个月前就黄了。
糕点铺子已经变成杂货铺,沈新进去买了两盒牙粉,问:“这原来是不是卖糕点的?我记得这家卖的山楂糕还蛮好吃的。”
小二嘴巴利索,几句就抖落干净,“那家铺子好几个月前就被百味斋低价挤黄了,自从铺子黄了,崔掌柜如今都不大出门了。”
“客官是不是好久没来县城了,这都是老消息了。”
沈新应了一声,便出了铺子。
平遥县城布局和望江县大差不差,都是只有一条十字主街道,沈新按照地址走到了崔逸白的家门口。
没等敲门,便听见里面的一阵争吵声,沈新抬起的手顿了顿,决定听完再敲门。
“整日呆在家里有什么用?开糕点铺子不行,我们换个生意不行吗?”
“我就懂糕点生意,冒冒然做其他的肯定赔可底朝天,不如先看看,万事周全了再行事。”
“你等吧,你就等吧,什么时候家里没米下锅了,看你还能站在这说风凉话。”
“怎的没米下锅了,前几个月不是还带回来的十五两银子吗?”
“我捐给寺里添香油钱了。”
“十两银子都捐了?”沈新听见崔逸白的声音骤然拔高。
“嗯。”
“你个败家哥儿。”崔逸白愈发气急败坏。
“我败家?”小哥儿的声音弱了下去,“你那银子怎么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缓了一会儿,门里才传出崔逸白的声音,“那现在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他可不想听别人的家底,沈新适时敲了门。
“谁啊。”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崔逸白打开门,见到沈新的脸后,面色一变。
沈新按住崔逸白想要关门的手,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崔逸白,还记得我吗?”
崔逸白使了半天劲,硬是没推动,他只得讪讪一笑道:“记得记得,秦家糕点铺掌柜是你夫郎。”
“今日来有几个问题想问崔掌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进。”崔逸白心里叹了一口气。
院子还站着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衫的年轻小哥儿,沈新跟他颔首示意后,便坐在了木桌边的凳子上。
抚平衣摆上的褶皱后,他问:“崔逸白,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把山楂糕和板栗饼的方子卖给了你叔叔,也就是五福斋的崔掌柜?”
“怎么可能。”崔逸白笑了一下,“咱们可是签了契约的,若是私自买卖方子可要赔整整一百两,我就是猪油蒙了心,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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