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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之前,一只鞋子先斜刺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到了杰瑞米的头上,让他惊讶的退后两步,一边捂住被砸到的嘴角,一边震惊的看向右边。
靳弈辰也转过头,只见吴潇摆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一手扶着车子,一手还保持着扔出东西的动作,满脸怒气,眼睛亮的竟然,虎虎生威。
“潇哥?你怎么……”
吴潇看都没看靳弈辰,深吸一口气,张嘴开骂:“我──操──你──家──二──大──爷!王八蛋,你他妈的冲谁耍流氓呢?你他妈的摸哪呢?老子兄弟你都敢摸!找死吧你王八羔子!!”
他嗓门本身就很大,加上停车场非常空旷,堪比混合音响的效果,一阵骂下来,声音大到震得人几乎耳鸣,就连他单脚站立的姿势都衬得有了些许威慑力。
杰瑞米被这一鞋给砸的有点懵,还搞不清楚本来没人的停车场,怎么突然就蹦出这么个疯子,愣了两下后正想发火,这疯子又一串狂骂,声音大的让他弄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
他被震住了,吴潇正在气头上,自己的兄弟被别人这么欺负,连屁股都被人摸走了,简直让他肺都要气炸了。腿麻的走不动路,条件反射就脱下鞋当武器飞了过去。
趁着变态没醒过神,吴潇光着一只脚啪啪的飞奔到他面前,一拳就揍了过去,如果说那天揍靳弈辰用了五分力,这会可是实打实的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他是从小就打架打出经验了的,最清楚打哪里让人疼,所以这一拳照着变态的鼻梁骨揍过去的,打完之后还不解气,正想踹断他的命根子,变态却被一拳打醒了,身子一偏躲过致命攻击,手臂就卷住了吴潇来不及收回的腿,同时抬脚踹向他正竭力保持平衡的左腿。
那是他受过伤的腿。
五年前出院时医生曾经说过,如果再受伤,可能就没办法再走路了。
完了。
吴潇咬着牙,心里想到,闭眼等待着左腿传来疼痛。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被紧紧捉着的脚踝也被松开来,耳边传来变态的一声痛呼。
他睁开眼睛,看到靳弈辰一手揪着变态的衣领,一手抡的高高,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变态被打的嘴角都出了血,眼睛眯缝在一起,再看不出刚才的淫邪。
而靳弈辰,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身上在没有斯文儒雅的绅士气息,满脸都是狂暴,总是挂在嘴角的温柔的笑容也变得带着血腥味。
吴潇看的愣住。
他是打架的行家,就从靳弈辰出拳的速度,角度,和力道上看,也知道他的拳头比自己硬了不止一倍,甚至比他随性的打法专业许多。
想过也许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年,变得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脾气,只是没想到他现在会变得这么暴戾,简直……简直……就像恶鬼附身了似的!
想到这个比喻,他背后闪过一道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神志清醒过来一些,看着那个变态被打的已经昏了过去,满脸都是血迹,沾的靳弈辰手上都是,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往后扯。
“成了!够了!你想打死他啊!打他还脏你手呢!别他妈发疯了!”
他以为得费点功夫才能拉住靳弈辰,毕竟凭他的疯样子,估计什么都顾不得了,可是意外的很,他刚刚抱住青年的腰,他就僵住了身体,停下继续挥舞的拳。
良久,见他真的不打算再动手了,才放心的松开抱在他腰上的手臂。
变态早就昏了,躺在地上滩成一团烂泥似的,吴潇看着他那副样子还是不解气,瘸着脚走过去冲他下体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确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是会让他肿几天,才又瘸回靳弈辰身边。
靳弈辰已经安静下来,双眼沉静的注视着他。
吴潇这才觉得尴尬起来,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事?
“我……这个吧……其实……”他磕磕巴巴的开口。
靳弈辰没理会他,也没有问什么,低头把他的鞋子捡了起来,屈膝半跪在他面前,捧起了他的脚。
──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
吴潇觉得尴尬,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慌乱的把脚收回来,藏在另一只脚后面把脏兮兮的脚底板在裤子上蹭了蹭,说道:“我又不是女人,自己穿就成了。”
靳弈辰抬头静静的看他一眼,眼睛黑沈的像是没有一刻星辰的夜幕。
“嗯……真、真的不用……”
靳弈辰不回话,带着坚定的力道握住他的脚腕,从口袋里拿出丝质手帕,温柔的为他擦拭脚心。
一下一下,不疾不徐,每一颗脚趾都细心擦到。
吴潇脸涨得通红,脚心被搔动的感觉让他腿都发软,身体摇摇晃晃,只能一手扶住靳弈辰的肩膀,结结巴巴道:“行、行了,回去洗个澡就成了,别擦了,老子又不是女人!”
靳弈辰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帕再次收进口袋,为他穿上鞋,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吻
车里气氛尴尬的很。
吴潇还是不太习惯脸上没有温文笑容的靳弈辰,斜眼偷偷瞥着青年线条优雅流畅的侧脸,虽然没有刚才打人时那么吓人,但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实在很陌生。
──想问他的事,也问不出口。
吴潇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将一车的压抑吹散。
脚……开始有些麻麻的痒,好像脚心还被一方手帕擦拭一样。
他不自然的动了动左脚,把脚藏在右脚后面,脚趾在鞋子里面不安的绞动,想缓解那残余在脚心的瘙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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