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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行动上的亏不吃,言语上的亏更不愿意吃。
他甩开白濋的手,施施然地躺了回去:“不过是应对陈诚的托词,啧啧啧,没想到有人会蠢到当真。”
“欠收拾?”白濋气笑了。
洛斯安详地躺在床上,一脸冷漠:“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你要是不行睡就去旁边陪储备粮玩。”
他像是一家之主,颐指气使地吩咐。
这种感觉对于白濋颇为新奇,他流落街头,最苦最难的时候,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拿这种谱。
不是第一次了,小废物总能带给他新奇的感受。
洛斯心神紧绷,沾枕头后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了,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银白的发丝和白色的病床四件套混作一团,衬得他微微翻红的脸颊多了些许人气。
白濋静静地看着,突然想起当初在玫瑰之城捡到他的时候。
青年眉眼里的故作镇定引人发笑,但与他身上透露出来的脱俗气息相得益彰,多一分会被白濋划到蠢货的范畴,少一分则攻击力太盛,是恰恰好的聪明与愚蠢,令人心生警惕又不至于痛下杀手。
简而言之,洛斯身上具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能够让人心软。
长时间的注视令大长官心道不妙,经验告诉他,过分的关注和经常性的心软带来的往往不是什么好结果。
白濋果断起身,冲进卫生间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门板隔绝了大半的声音,但对于本就是装睡的人而言还是很有存在感。
洛斯默默拉高被子,直到口鼻都被蒙住才停止。
白濋的目光和他的人一样,毫不掩饰,极具侵略性,洛斯还没心大到能在这样的注视下安然入睡。
为什么要看着他?
这事精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
脑海里思绪纷杂,像是被储备粮扯乱了的毛线团,找不到头绪。
被子是新棉花做的,带着一股不同于消毒水的味道,很熟悉,就像是……白濋身上的味道。
洛斯闷了个面红耳赤,一把拉开阻挡呼吸的被子,一边暗骂自己病得不轻,一边不受控制的想,这被子是不是被白濋腌入味了。
储备粮站在床头柜上,优雅地舔着爪子。
对于洛斯这种连被子都盖不好,睡觉也睡不安稳的铲屎官,它充满了鄙视。至于卫生间里一直浪费水的男人,更不用说了,个糟心玩意儿!
等到水声终于停止,白濋从卫生间里出来,首先接收到的就是储备粮满是谴责的眼神。
床上纠结许久的人终究抵不过睡意,陷入了梦乡。
白濋一把捞起储备粮,毫不客气地拎着它的后颈皮。
他刚洗过脸,手上还带着水,将储备粮的毛打湿了,凉丝丝的。
储备粮不爽地拍了拍他,通了人性一般。
白濋动作微顿,换了个姿势,将它托抱在怀里,离开了309病房,来到隔壁病房。
通讯器一直开着,白濋和洛斯聊了什么,燕戮和维克特都听到了。
两人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复杂程度仅次于在上一条永生轨里听说洛斯和白濋早恋的时候。
一个队伍里四个男人,最不应该发生办公室恋情的组合,却出了两个gay里gay气的人,且这种趋势有扩大加深的迹象。
能够接受白濋和洛斯搞到一起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看到他们搞到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濋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抱着储备粮坐到床上,扫了眼角落里奋笔疾书的加瑞:“他干嘛呢?”
维克特:“模拟答题。”
加瑞拿着顺来的纸笔,正在整理沉眠精神疗养院的线索。
他刚从维克特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迫不及待,着手编写院史。
第三条永生轨的任务更改为:查清真相并编写院史。
想要获得身份勋章,二者缺一不可。
加瑞心知白濋没有对他推心置腹,也不介意,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像他这种多次进轨的闯关者,做不到对其他人坦诚,也不会强求别人对他和盘托出。
白濋挠了挠猫下巴:“是该准备答题的事宜了,我们也来分一下工。”
经过昨晚的协同作战,他们和其他闯关者的信息相差不多,基本就差在洛斯的发现上。
但想成功通关并获得身份勋章,仅靠这点差别是不够的。
“如今还剩下陈诚和齐方两个npc,他们身上的秘密必须完全弄明白,我个人偏向于杀死他们两个,以绝后患。”
太凶残了吧。
竖着耳朵偷听的加瑞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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