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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儿童乐园11 这是他的第一个学生（第3页）

谢一梓说：“回答正确。”

“这里的鬼怪都是由人所化，都还保留一定的人性，如果我们把背后的真相告诉它们，你说它们还会为桐蓉所用吗？”

计楠楠肯定道：“肯定不会，而且还会帮我们找出桐蓉的藏身之处，一起杀了她。”

谢一梓似有所指：“但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它们……”

计楠楠说：“我能把在福利院的记忆传送给你们，自然也可以传送给他们。”

谢一梓说：“你当真愿意？”

计楠楠装作不在乎地切了一声，隐藏住心里的不舍：“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十年了。”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明白两个人的对话，也不了解这背后惨痛的代价。

如果真的把真相公之于众，那么被小鬼围攻的不止是桐蓉，还有曾经助纣为虐的计楠楠。

计楠楠偏过头去，不然别人看到她眼底深藏的不舍：“这有什么啊，我也不想继续活下去了，我都和这一院子的鬼呆了十年了诶！亏我还是个杀手，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杀过，传出去丢死人了。”

“赶紧把那些小鬼弄过来行不行，我知道你有办法，早点速战速决，好让我那个蠢姐姐早点出来，她被我关了十年，肯定憋坏了。”

“姐姐？”

“她之前一直希望我这么叫她。”谈到桐华，计楠楠的神色变得很温柔。

谢一梓收起来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如此，那如你所愿，”他招了招手，旁边的女鬼指了指自己，好像在问‘他指的是我吗’，确定了之后才地飘了过来。

谢一梓说：“帮我一个忙，把外面那些小鬼都吸引过来，行吗？”

女鬼还处于感动之中，当即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离开了这里。

计楠楠死死扣着自己的掌心，好半天才回过头，对谢一梓大声道：“喂！”

谢一梓偏过头。

她有些别扭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挺谢谢你的，虽然我一开始对你不太客气，但那也是在试探你，其实我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你是能破局的人，才靠近你的。”

她的语速很快，因为她看到远处那些小鬼已经赶来了，“和你的合作很愉快，如果有机会的话……”

她顿了顿，似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于是没有再说话。

算啦。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她可以对即将遭遇痛苦实验的小白鼠痛下杀手，但她从来都不能对处于阳光下的小白鼠下手，它可以拥有圆满的一生，而不是惨死于自己的枪下。

计楠楠眉间微动，面前的小鬼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起记忆，变得蠢蠢欲动。

她短暂的十七岁的人生即将到此为止，她才刚刚尝到被爱的滋味，才刚刚学会信任一个人，但仅仅是学会爱与信任这两种事情，就让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鲜艳的血染红了眼。

她想：姐姐，你的故事终究还是没有成真，同一株双生花的一朵枯萎了，另一朵也可以开的很好。

女鬼在一旁反应过来，知道小鬼肯定也要伤害自己，立即转身要逃，没几步却被小鬼抓烂了几个地方，女鬼尖叫一声，继续向前爬，跑出好远才发现小鬼没有追上来。

哦，虽然自己经常克扣这些小孩子的伙食费，但却罪不至死。

思及至此，她内心涌上无限思绪。

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为当时贪婪的自己而忏悔。

身为局外人的她，似乎也不知不觉入了局。

女鬼蹲在暗处，默默按住了伤口，她想，也许接下来她可以当一个恐怖的好鬼。

至少不要再把那些局外人给搅和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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