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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外婆跟我说,我被鬼招走了,然后她告诉我村子里以前发生的事,说有两个中邪的男人被诛死过。为民除害诛死了他们的,就是我外婆,所以他们想报仇。我那时候小,也很害怕,后来大了一些,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不对劲。”
“可我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外婆说我被盯上了,那钥匙就该交给我。她说那把钥匙封印着两个恶鬼,叫我一定好好保管。”
“我那会儿也真的很害怕,很谨慎地保管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十二岁那会儿,村子里开小卖部的余老太得了重症。”
“她那也算寿终正寝,她那时候都九十七岁了,快一百了。余老太人很好,村子里的许多人都去看她。”边老师说,“我也特地去了。小时候我回村子也会去小卖部,余老太总是偷偷给我塞珠子汽水喝。”
“我去看她那次,她突然把人都赶走了,神秘兮兮地叫我到了床头前。”
“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她知道钥匙在我手上。她说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个寺庙,让人把钥匙毁了,把棺材上的法术也解了。”
“她说那两个人不是中邪,她说她还年轻一点的时候,也是看着那两个人长大的。她说,他们就是现在所说的同性恋而已,可那会儿村子里的人,就觉得他们是怪物。”边老师说,“她告诉我说,是村子里的人杀了人,大家良心难安,才一直说他们本身就有错,说他们中邪了。”
“余老太拉着我说,救他们一把,说他们俩都是好孩子。她说小的那个就没过过好日子,小时候总是一身青紫地来,还是个小哑巴。她说替你外婆放人家一马吧,让他走吧。”
“我答应了余老太。”
“我走了,等我回家,晚上我父亲回来就说,余老太闭眼了。”
“余老太走了,第二天我出门,看见送灵的队伍驮着她走了。等他们的车不见影了,我突然就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外婆说的话吗?”
“是啊,她说我招鬼了,村子里的人也说我招鬼了。他们说那是两个恶鬼,我一直又害怕,又觉得不对劲。”边老师说,“余老太走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
“真的是恶鬼的话,我那晚怎么没事呢。”
“我可是睡在棺材上了。”边老师说,“他怎么没有吃了我?”
夏风吹来,空高日晴,枝繁叶茂的大树被吹得呼啦啦响。
沈安行额前的发摇摇了会儿。
边老师站起身来。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寺庙解决,可四周不是嫌远,就是嫌麻烦,要不就是解决不了。”边老师说,“你能解决的话,我拿给你。”
“好。”沈安行点头应下,“你放心,我能解决。”
*
警局办公室。
世界真是和平了,办公室里的人今天都很清闲。有捧着茶杯去窗边吹着冷气看风景的,有戴着眼罩倒在座位上睡觉的——还有像谢未弦这样,闲着没事靠倒在椅子上,看着斜前方新来的小刑警偷偷玩蜘蛛纸牌。
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谢未弦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个熟人。
旁边还有人在午睡。
谢未弦扫了一眼四周,很有素质地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他找了面墙靠住,接起电话:“干什么?”
沈安行站在学生课最里面的茶室里,啧了声:“接电话这么慢?”
“废话,我在上班。”谢未弦也啧了声。
“钥匙拿到手了。”沈安行开门见山。
谢未弦一听,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快?”
“拿这事儿骗你我有什么意思。”沈安行说着,低头摊开手掌,一枚生锈得厉害、色彩十分诡异的青铜钥匙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现在怎么办,这个钥匙交给……”
他话音还没落,一只瘦白且毫无血色的、五指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就那么水灵灵地把钥匙拿走了。
沈安行声音一顿,一抬头。
一个相当眼熟的白毛笑眯眯地看着他,还顺势把手里的青铜钥匙拿起来,朝他晃了晃。
沈安行震惊:“白——”
白毛朝他嘘了一下。
谢未弦还在电话那头一无所知地低声说话:“我也不知道交给谁,他们就跟我说要把钥匙弄到手。你要不等几天……”
白无常毫不犹豫地一把拿过沈安行手里的手机,笑容爽朗地对对面的警察叔叔说:“没事没事,我已经来拿了,不用你费心了哦。加油上班,警察叔叔——”
谢未弦惊得在警局里顿时挺直了背:“!?”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白无常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不是你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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