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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事就好。”韩骨爱说,“这回可真是一无所获,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在饭店里什么都没找到,没有任何多余的线索啊。”
眼镜男思索片刻:“还是有的。”
沈奕歪歪脑袋:“有什么?”
“是稻草人在做菜。”眼镜男看着他,“就说明那稻草人的确就是死掉的重老太。而且,你们也不是新人了,都应该知道——不止是游戏里,很多人在陈述对自己不利的事件时,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撇清出去。”
“换言之,他所陈述的事,还是会很大成分上有个人的主观色彩,并非事情的全貌。人毕竟不是机器,心理因素时时刻刻都在对人本身做出影响。”
沈奕明白了什么:“你是说,那个村长所说的重老太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
“至少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单纯。”眼镜哥说。
“原来如此。”韩骨爱若有所思,“假如他在一定程度上撒了谎,比如重老太的死不是意外的话,那这个小饭店就是在复仇,所以才会把村里的小孩都炖掉。”
“小孩已经死完了,所以她就开始对大人动手。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村长。”
几人一阵无言。
温默伸手,揪了揪他。
沈奕低头。
温默从他怀里站起身来,对他比划了一通。
【劝村里的人别浪费粮食,还有因为这件事而死在田里,应该都是真的。】温默比划,【重老太对粮食有执念。如果只是单纯地被害死,她单纯地为此报仇的话,就没必要把人做成饭菜,还端上去给村子里的人吃。明明把尸体扔在家里不管,和把尸体扔下不管都可以,但她偏偏要做成菜,就说明这事儿上,她有执念。】
有道理。
沈奕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确是这样。并且她带走人的时候,土地公的嘴巴里还流了血,所以和土地公肯定也有关系。”
“有关土地公的事儿,现在还没有半点儿头绪。”眼镜哥叹了口气,“土地公到底怎么回事。”
眼镜哥话音没落,突然,天上飘来一阵熟悉又诡异的阴森笑声。
【守夜人饥,狩猎结束。】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播报念起了第二天的线索,它语气缓慢,悠悠地像要唱起来。
这条线索很长,播报悠悠念了很久,从“十个小士兵”一直念到“一个小士兵”——
【……一个小士兵,落单孤零零;悬梁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念完,播报嘻嘻笑起来,远去了。
等声音消失,韩骨爱简短评价:“好他娘长。”
眼镜哥朝着她后脑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我操!”韩骨爱捂住脑袋,痛得嘶了一声,幽怨回头,“干嘛?”
“放尊敬点。”眼镜哥说。
……怎么感觉他俩挺熟的。
温默看得心里直犯嘟囔。
沈奕伸出手,又拉住了他。温默回过神,转头一看,就见沈奕若有所思。
他摸了摸下巴,说:“刚刚那个……好像是福尔摩斯?”
“什么?童谣?”眼镜哥看向他,“什么福尔摩斯?那不就是个童谣吗。”
“不不,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沈奕沉思半晌,突然恍然大悟,“哦对!无人生还!不是福尔摩斯!”
无人生还?
什么无人生还?
温默歪歪脑袋。
沈奕下意识地说完就低头看他。见他不解,他忙给他解释:“一个犯罪推理小说,后来被拍成电影,很有名的一个小说。”
“我记得,讲的是八个素不相识的人受邀去了一个岛上。他们抵达后,接待他们的却只是管家夫妇俩。用晚餐的时候,餐厅里的留声机忽然响起,指控他们宾客以及管家夫妇这十人都曾犯有谋杀罪,然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死掉。这首童谣,在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写着……”
“刚刚那个小士兵?”眼镜哥问。
沈奕郑重地点点头。
血月散去,天亮起来了。韩骨爱回头,望向破晓的天边,不解问道:“就算是这样,为什么播报给的线索会是这本《无人生还》?”
“不知道。”眼镜哥说。
天边慢慢地全亮起来,朝阳升起来了,而后天上的阴云渐渐密布,天气顿时成了阴沉的灰天。
沈奕抬头望着天空,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怎么会出现《无人生还》?
照理说,播报都是有用的,第二天的播报最是——它会在第一天的基础上,给出新的线索。
沈奕放开温默,默默地蹲到地上,皱着眉沉思,还发出一阵小狗烦心似的低声呜呜。
温默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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