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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抢过一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飞快地将纸揉成一团扔到身后,支吾道:“这、这什么玩意儿!定是路上不小心混进来的,不算数!哈哈……你快、快去把这身新行头换上,咱们这就去给领主谢恩!”他将衣服往沙塔尔面前又推了推。
“我去谢恩,你跟去做什么?”沙塔尔不动,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那片将干的水渍。
“我自然是去……”狗剩话到一半卡住,梗着脖子道,“你管我!快去换!对了,以后少他妈出去招摇!要是让前头那位老领主知道你在这儿,咱们全都得玩完!听见没?”
沙塔尔心中蓦地一凛。
以他对这人贩子的了解,若早知自己在此,绝不可能等到今日才上门。除了那日凉亭偶遇,他从未踏出此地半步,此人从何得知?
莫非……一直有人暗中监视?
心念电转间,他改了主意。
原本懒得应付这蠢货,现在看来,这趟浑水,有必要去搅一搅了。至少,得把这个讯息递给伊莉丝。
“等着。”沙塔尔端起衣物,转身步入内室。不多时再出来,已换了模样。
相比之前那身近乎赤裸、缀满金饰的舞伶装扮,这套艾尔瓦德传统男装在他身上竟也别有风致。
款式简洁的短上衣勾勒出劲瘦腰线,刺绣繁复的束口裤宽松飘逸,一条宽腰带取代了腰链,长端几乎垂至脚面。
铃铛未除,赤足依旧,宽松的衣料反而更衬得他身姿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流韵味。
狗剩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老子一直以为是行头的问题……没想到,真是人的问题。”
——
似乎印证了沙塔尔的猜想,狗剩压根无需打听,便目标明确地引着他找到了伊莉丝。
城堡一隅的空地上,剑风呼啸。女人正与赫克托尔过招。
在他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里,伊莉丝似乎从不曾习武,至少,他从未见过她执剑的模样。
为方便动作,她今日恰也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长发高束,模糊了性别的装扮反而勾勒出几分罕见的飒爽英气,看得沙塔尔微微一怔,恍如隔世——这样的伊莉丝,陌生得让他心悸。
两人的到来,尤其是沙塔尔的出现,显然打断了比试。
伊莉丝收势回眸,气息微喘,额角沁着细汗,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这身不错,很衬你。”她扬起下巴,笑着赞了一句,视线自动过滤了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狗剩。
“哎哟!二位站在一起真是般配!”狗剩抓紧时机刷存在感,像推销紧俏货似的把沙塔尔往前一推,算盘珠子打得十里外都听得见,“瞧这衣裳穿的,款式都差不多!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你安排的?”伊莉丝挑眉,狐疑的目光扫向他,“不然怎会这般巧?”
“不敢不敢!我哪敢揣测您的心思?”狗剩连忙摆手,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料子花样,不都是您亲自过目后才送去裁的吗?”
“是么?做得不错。”伊莉丝笑了笑,并不戳破,“回头自个儿去领赏。”
“都是托领主您的洪福!狗剩我才有点用武之地!”马屁拍得山响,男人尝到甜头,搓着手准备趁热打铁,“还有那天在城门口冒犯您的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也一并‘处置’干净了,换了两个懂事听话的上去。这种小事,您不必费心,往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交给……”
“‘处置干净’?”伊莉丝足尖一挑,地上的练习木剑便飞入手中。她随意挽了个剑花,语气轻描淡写,“是什么意思?”
狗剩只当她担心自己办事不力,忙表功道:“抽得皮开肉绽,扔出城自生自灭了!保管绝无后患,您放心!”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将人打成重伤,扔出去等死?”伊莉丝的脸色骤然沉下,手中木剑毫无预兆地脱手飞出,“啪”地一声精准击中狗剩的腿弯!
男人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我几时吩咐过你这么做?”冰冷的声音,自上而下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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