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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州县地震了,”他说,“震源三十多公里。”
“难怪,”江旋掏出手机,“摇这么久,7.8级。”
“小江,你过来一下。”那边有领导喊。
“哎。”江旋嗓音没什么起伏地应了声,不舍地将揽着花雅的手放开,“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花雅说。
江旋看了他几秒,才转身迈开长腿。
这次地震没多大的损失,就是后期工作更加繁琐了些,两人一周都见不到几次面。
期间,江旋问过他房子装修的事儿,还给他了几家口碑和生意都不错的装修公司电话,方便了很多。
他抽空没值班的那天,挑了一家看起来顺眼的,就这么草率地决定让这家来全屋定制了,当面临设计师提出的建议,他又开始选择困难症。
他给江旋打了个电话。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啊,查岗呢,对,管得比较严——”江旋背景音很嘈杂,接通了和一口方言的大叔说了会儿才回答他,“咋啦?”
“你这会儿在忙吗?”花雅听懂那个大叔问的啥了,懒得管江旋的嘴贫,问。
“不忙,看村里的那些人为一块土地吵架,”江旋笑了笑说,“怎么了?”
“哦,我今天不是来选装修风格设计么,选不出来,”花雅说,“感觉新中式好看,但欧式风也好看,还有瓷砖那些,好烦。”
“问我意见呢?”江旋还是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花雅猜想江旋憋不出什么好屁来,可话到嘴边直接溜了出来,“像什么?”
“像问老公的媳妇儿。”江旋说。
第84章
最终的装修风格还是决定了欧式,就先开始的选择纠结一点儿,后续一切事情全部扔给了装修人员,就等入住了。
他俩的工作可谓是一个赛一个的忙,偶尔休息才会去瞅一眼施工怎么样了,有时候花雅还会打电话叫江旋去监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冬天。
房子在八月份就已经装修完成,通风了将近四个月,花雅特意查黄历选了个乔迁的好日子搬进新家里去,今天就是在他租的这个小窝的最后一晚。
临行前,收拾东西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而且还翻出了积压多年,来到西北之后就再也没拿出来的东西。
桐县南城中学校服。
当年他孑然一身,背上行囊从南方去往北方,如今再回海南的话,恐怕都会有些近乡情怯了,就像前两次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回桐县,他都没产生多停留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会拿校服,他也想不出来具体缘由,只觉得青春年少一去不复返,想带走留些念想。蓝白校服还是那个样,就是经过岁月的打磨,有些泛了黄。
花雅叹了口气,鼻腔泛酸。
他还记得高考前的那一个黄昏,和江旋坐在操场的看台并肩看夕阳,嘴里说着对未来的憧憬,满腔热血的理想,他叫江旋不要再控分了,少年拙劣的心动使得红榜成为两人结婚照的妄想,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开心。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和江旋没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没一起坐上飞机,去跨越千里的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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