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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卧室完全变了样子。
原来一个人睡绝对不算窄小的单人床不见了,换成了白色雕花的巨大双人床,因为占了太大的空间,书桌电脑这些东西不见了,不知道被移到了哪里,但是即使是这样,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卧室还是变得很逼仄。
“喜欢吗?”卫诃靠在门上问道。
韩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潜意识里却明白卫诃这麽做的动机。
“不喜欢这张床吗?”卫诃见韩予看著床一直不做声,问道。
“……我,”韩予低下头,手抓紧裤缝,艰涩道:“……我一个人,睡不了这麽大的床……”
卫诃见他又开始装傻,挑挑眉,带著不容反抗的语气道:“从今以後,我跟你一起睡,我的卧室改成书房,你的东西都搬到那边了。”
韩予闭上眼睛,带著哀求:“……小诃,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卫诃抱著手臂,淡淡道:“与其说这些,不如去试试床合不合心意,性生活的质量跟床有很大关系。我去准备晚餐,你去洗澡,今天你的行为让我很生气,如果听话一些我会温柔点。”
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还体贴的把门关上。
卫诃话语里赤裸裸的性暗示,让韩予绝望的闭上眼。他慢慢坐到白色的大床上,身体立刻陷入到柔软的床垫里,很是舒适,不过,这也只加深了他的不安而已,在这张床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很清楚。
看来,卫诃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报复後就会罢手,而是下定决心要把他毁灭殆尽。
韩予并不怕卫诃恨他,也不怕被报复,即使再也不认他也没关系。──只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他。
他懦弱窝囊,胆小孤僻,但是终究是个男人,被别的男人──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孩子,这样随意的侵犯,比任何所经历过的毒打都让他无法忍受。
更何况,他不能让卫诃走上同性恋这条路,卫诃现在变得那麽优秀,应该遇到一个好女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样才是幸福的家庭,而不是纠缠在他这个老男人身边。
朦胧中,想起那唯一一次失去理智时对卫诃做的事,那麽猥亵不堪,丧心病狂,而在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卫诃却清醒的接受这一切。也许就是从那一次以後,才改变了小孩正常的性向。
而现在一切反了过来,是对他的惩罚吗?
该怎麽办……?
他该怎麽做,才能阻止他?
痛苦的男人低下头,双手撕扯著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痛到发麻也不肯放手。
沈默的吃完饭,卫诃收拾了餐桌刷了碗,一边擦著手,一边轻描淡写的问道:“洗好澡了吗?”
韩予咬住嘴唇,沈默的看著桌面。
“没洗?”卫诃毫不在意,“刚好跟我一起洗。”
说著,拉起韩予的手,要将他往浴室带。
啪的一声,卫诃的手被打落,他有些意外的回过头,只见韩予满脸苍白的低著头,虽然什麽也没说,拒绝的意味却很明显。
“反抗?”卫诃勾起一丝冷笑,“又不是没有做过,还要坚持你那可笑的父亲立场吗?”
韩予闭上眼,慢慢呼吸著,竭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定一些,事到如今,的确父子的关系不可能再挽回,但是也不能将错就错下去。
他压上全部的勇气,哪怕再也看不到卫诃,也要阻止这段禁忌的关系再发展下去。
“……小诃,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韩予握紧双拳,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不管是我曾经对你做的事,还是把你还给卫先生的事……我都对不起你……”
“但是,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不管怎麽说,我当过你几年的父亲,请你给我留一点尊严。──那种事我决不会再跟你做了。”
卫诃低著头,静静的听著韩予说著,等他一点一点的说完,才淡淡道:“说完了吗?说完就去洗澡,在我还没有生气之前,立刻去。”
“……你!”韩予猛的抬起头来,咬紧唇,颤抖著愤怒道:“……我……我说过,我不会再跟你做那种事了!”
卫诃点点头:“我听到了,现在去洗澡,不要逼我动手。”
下定的决心完全被对方无视,这麽理所当然的要求他去做性爱前的准备,韩予羞耻难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两三步走到门边,打开门转头跟卫诃道:“……我们没什麽好说的了,所、所有的错误我都跟你道歉,但是,请你还是离开吧。”
卫诃看看门口,再看看韩予,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坐到沙发上翘起了腿,眼睛轻轻眯起来,“什麽意思?赶我走?”
视线中森冷的气息让韩予忍不住别开眼睛,低下头镇定了一下心神,道:“我已经把抚养权还给卫先生了,他才是你的父亲,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所以……请你离开吧。”说到最後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颤抖起来,眼前热辣辣的一片模糊。
好不容易最重要的人才回来,居然是他再次把他赶走。
可是,再拖下去,会把两个人都毁掉。
韩予低著头,不敢看向卫诃,即使是这样,也可以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冰冷。
房间里很安静,卫诃没有再开口,只是定定的看著站在门口的男人,空气紧绷到似乎只要谁的呼吸重一点,就会崩裂成无数块。可是在这个时候,韩予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手机放在茶几上,不停震动著,一闪一闪发出光芒,韩予犹豫著要不要去接,却因为坐在沙发前的沈默男人而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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