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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步跨下台阶,吴潇绕著卫诃的左右饶了好几圈,最後激动的大力拍上他的肩膀。
“他娘的,真的是你?你还知道回来啊!?”
卫诃退後一步,避开吴潇再次拍来的第二掌,客套却疏离道:“刚回来几天而已。”
“靠,什麽态度?好歹是老同学吧?”一腔热情被桶冰水浇灭,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吴潇收回手撇撇嘴:“切……这麽久不见,变得更龟毛了。我说你走的时候怎麽也不说一声,好歹让我爸把工资给你结了啊。”
抱怨完,他啧啧咂著嘴,上下打量著卫诃,随後发现新大陆一般,手在自己头顶比了比又在卫诃头边比了比,惊诧道:“不会吧?你比我还高了!?国外的生肉很补吗?”
想想卫诃一脸淡定的吃带血牛排的样子,吴潇有种既诡异又出乎意料的有种协调感,大概觉得自己的想象很有意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卫诃却对这个笑话没有丝毫反应,目光探向门口,似乎在看著什麽。
吴潇一个人笑的没趣了,挠挠头,发现卫诃的视线一直看向屋子里,才想起韩予还在楼上睡觉呢。
“你来找韩叔的吧?他在楼上呢,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正睡著呢。”说完,好像感到什麽不对劲一般,满脸奇怪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你回来了,干嘛还要到我家借住……?”
吴潇奇怪的看向卫诃,卫诃淡淡回答道:“我刚刚回国,还没有安排住处,跟我爸爸住在一起,最近隔壁再装修,他睡眠不好,所以想出来避几天。”说完,停了一下,带著审视看著吴潇道:“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跟我爸爸居然会这麽熟。”
“啊,这个啊,”吴潇拉开门,示意卫诃进屋聊:“你走後没两天,我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天来的人根本不是韩叔啊,就去你家看了看,顺便把工资给你,结果一进门就发现韩叔晕倒了,小鬼头……他学生在旁边哭呢,我就送他去的医院……”
“後来我就经常被那小鬼带著去你家玩,就这麽熟了。说起来,韩叔跟我二爸没差了,他对我比我爸对我好太多了!”
拿起遥控器,把嘈杂的游戏关掉,吴潇脸皱在一起,表示出他的嫌弃:“比起死老头,我更喜欢韩叔,要是他是我爸就好了~”
卫诃的视线从进入房间後就一直投向二楼,猜测著男人现在睡在那间房,听到吴潇的话,皱著眉侧头问道:“……你去我家的时候,我爸爸晕倒了?”
“恩,病的很重,还在发烧呢,我背著他去医院一检查,一堆毛病,不过没有出大事。”吴潇看著卫诃,有点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实说吧……我觉得你跟你亲爸走的事,对韩叔打击挺大的……我不会说话,不知道怎麽劝人,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卫诃低下头,墨黑的眸子垂下,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回来就好了?对於现在的男人来说,永远看不到他才是最希望的吧?
而且,为什麽会生病?他离开的时候按照网上教的做好清理了吧?
抬起头看向二楼,卫诃道:“他睡在哪间房?我去叫他。”
“就在走廊尽头右边那间,留这儿吃饭吧,喝两瓶,醉了直接睡我家。”吴潇说著,向月嫂的住的小屋走去,准备让她多做几个菜。
卫诃上了楼,找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轻轻一拧,走了进去。
男人果然正在熟睡。
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侧躺著,被暖黄色的床单盖得很严实,随著呼吸的频率有著微微的起伏。大概是昨天的性爱耗费了太多体力,苍白的脸上带著浓重的疲惫,眉梢还轻轻皱著,似乎在梦中依然被烦恼纠缠著。
夕阳温柔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的涌进来,照在韩予的身上,熟睡的男人白到病态的脸总算有了些红晕,卫诃没有叫醒他,只是在床边轻轻坐下,手抚上韩予的脸,轻柔到仿佛稍微粗暴一点,就会把他碰碎一般。
手指一点点在男人脸上逡巡著,带著怜惜,从眉眼到唇角,没有放过任何地方。熟睡的人因为脸上传来的瘙痒感轻轻皱了皱眉,在他的手上蹭了两下,又安稳睡去。
多久没有感受到了,男人这样安静不带抗拒的让他碰触?
一瞬间,卫诃简直希望韩予就这麽沈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睡著的男人不会拒绝他,不会逃离他,会安静的留在他身边,再不会抛弃他。
卫诃俯下身体,用细微的动作,小心翼翼又带著虔诚的吻在韩予的唇角,而仅仅是这样一个带著温度,而不会被拒绝的吻,竟然让他感到感动。
为什麽要拒绝,为什麽要逃离?
明明当初说好会永远在一起,为什麽要忘记当初对他做出的承诺?
卫诃闭上眼,双眸有些发热。
他不想逼他,却也放不开手。
在这场追与逃的捕猎中,捕猎者与猎物都伤痕累累,谁又真正占得了上风?
韩予沈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了,感觉因为休息身体恢复了很多,不再那麽酸痛,股间的肿胀也消下去,便摸索著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睛戴上,准备下楼。
他费力的撑起身体,就著朦胧的月色下床,一起身手却压倒了一个温热的物体,吓得他瞬间又缩回床上,眯起眼看向黑暗中。
坐在床头的是一个黑黑的身影,肩膀很宽,看起来很挺拔,即使坐在床上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个子很高,再往上却看不清脸了,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反射出月光,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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