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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换了老子以前,绝对废他一条腿!”吴潇点头附和,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头,转身去掐靳奕辰的脸:“……嘿,你这是帮我说话还是陷害我呢?我在学校这麽罩你,还总跟我作对,是不是找打呢?”
“啊啊!好横(疼)……”靳奕辰闪著水光粼粼的大眼睛看著韩予,“偶豁的素俗话(我说的是实话)……”
“还敢说!?”
吴潇干脆两只手一起捏了上去,左揉右掐的,把靳奕辰白净的小脸掐的腮边一片绯红。他玩上瘾来,乐不可支的看著一脸乖巧的少年任他揉圆搓扁,手中的触感既滑又嫩,让他几乎爱不释手。
“老苏(老师)……欺乎棱(欺负人)……”
可怜的乖巧少年被掐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眼里都快溢出泪水了,可怜巴巴的等韩予救自己。
“行了,不要闹了,再闹我就不去了。”韩予叹口气,过了一会儿,也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因为噩梦而黯淡的心情好了许多。
也只有在这两个少年来的时候,这个家才少些压抑。
“太好了!韩叔!我爱死你了!”吴潇松开手,跳起来猴子一样的欢呼。
“爱?韩叔才不爱你呢,他最喜欢我。”靳奕辰揉揉自己的脸,嘟著嘴道。
“不过没有下次了,”韩予收起笑容,“再有下次,我就真跟你爸爸说了。”
“切,跟他说不就是挨顿揍吗,哪有这麽对自己儿子的,真说不定我也是捡来的呢,卫……”吴潇撇嘴。
“潇哥!”
靳奕辰皱眉打断吴潇的话,有些担忧的看向韩予,果然,刚刚才有些血色的脸现在又黯淡起来。他有些责怪的看向已经噤声的吴潇,却不知道怎麽挽回这样的局面。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六年前发生了什麽事情,靳奕辰和吴潇并不清楚,只知道卫诃其实连韩予的干儿子都算不上,只是捡来的孩子,亲生父亲出现後把他带走了。而韩予的病,也大概是因为失去自己的孩子打击太大,所以这六年来,他们都尽力避免在韩予面前提起卫诃。
尤其是靳奕辰,他还记得,在那个冷面哥哥离开前的那段时间,还设计他跟韩予吵了一架,一直对这件事心有内疚,所以有事没事总来找韩予,说些什麽事情逗他开心,以免他太寂寞。
谁知道今天就偏偏有人一高兴就得意忘形,居然提起不该提的事情。
吴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著韩予脸色不好,不安的坐回沙发上,然後感觉自己腰部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啊!”他转过头,怒目看向身边的小鬼,靳奕辰却像什麽都没做一样,担忧的看著韩予。
讪讪的转回头,谁让他做错事了,掐一下就掐一下吧。
韩予看著两个少年因为一时口误而拘谨起来,心里虽然有些难受,还是勉强笑著转移话题:“……一下就到中午了,我去做饭,想吃什麽随便说……”
“真的?”吴潇立刻又来了精神:“我想吃糖醋排骨!我去买排骨!”
然後不等另两个人有什麽反应,直接就冲出了门。
靳奕辰头疼的捂住额头,无力的跟韩予道歉:“老师,不要怪潇哥,他……脑袋太笨了……”
韩予笑笑,摇摇头:“不会,我怎麽会怪你们?”
靳奕辰犹豫一下,不是很肯定的安慰道:“老师对卫诃哥哥这麽好,他将来肯定还会回来的,不会永远都见不到的……”
韩予垂下眼睛,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过了一会儿,干脆用去做饭的借口一个人躲到了厨房里。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小诃回来。
回来了又怎麽样,已经被打破的关系怎麽可能复原,他用什麽立场去面对小孩?爸爸吗?他自己都觉得耻於说出口。有哪个父亲会跟自己的儿子发生那种关系,会大张双腿被入侵到身体最深的地方?
可是,如果今後再也看不到的话……
矛盾的心情让他呼吸困难起来,打开窗户深呼吸几下,摇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想法甩开,专心做起饭来。
──有什麽好纠结的呢?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回来了。
对於在校住宿天天吃食堂的靳奕辰和吴潇来说,能够在周末吃到韩予亲手做的饭,是每个星期最幸福的事。两个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又陪著韩予呆了一下午,天擦黑的时候才起身回学校。
韩予被再三提醒周一的时候不要忘记去初阳中学,目送两个少年离开,直到他们身影再也看不到,才关门回屋。
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他回到卧室躺下休息。虽然一天都没有出门,并且有两个少年陪伴心里很踏实,却还是觉得有点疲惫。
手臂压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破旧的丑娃娃正冲他古怪的笑著。
一下想起早上醒来前做的梦,和以往都不一样的结局让他不自觉皱起眉来。究竟是什麽呢,最後那个人说的话?总觉得是一句很重要的话,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苦苦思索很久也没有结果,他忍不住紧紧抱住现在已经被改了名字的布娃娃,轻轻喃喃道:“小诃……到底是什麽呢……你想跟我说什麽呢……?”
而此时的吴潇和靳奕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老师脸色不好,”靳奕辰皱眉看向吴潇,“都怪你乱说话。”
“啊!靠!我都道了好几次歉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这不是一时口快了吗!”吴潇抓抓头,讪讪的说道:“还有,少来教育我,小心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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