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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之事清查得差不多了。
赵宜写了详细奏折给明晏过目。
除了判决没写,其他罪责都记录清清楚楚。
赵宜请她示下如何处置。
明晏让他去问杜荀,按律处置即可。
赵宜便特意问了孙长青。
明晏想到他就冒火,冷道:“孙长青暂时收监,孙府抄家,全族流放极北之地,孙家三代不许入仕。”
赵宜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孙长青的罪责,按律应该判处死刑。”
明晏冷眼一扫,“我这位置不然给你坐?”
“下官不敢。”
赵宜再不敢多话,立马行礼告退。
明晏脑子里都孙长青那不知真假的话。
走出大堂,回到赁的院子,坐在回廊栏杆处。
孟西带着崔时越走了过来。
将人带来,孟西便退到了一边望风。
廊外是长着莲蓬的荷叶,如今已经有些萧条之态。
风穿过两侧吹进来,明晏坐在栏杆旁抬头看拘谨站在三步远外的崔时越。
“上次听你说,你是胥州人?”
崔时越不知她单独叫他所为何事,老实道:“是。”
“快九年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胥州一场不停的大雨阻拦了官道,你知不知道这事?”
崔时越蹙眉沉思片刻,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年夏末连续下了七八日的大雨,听说大雨冲垮了官道旁的山坡,树木泥土滚落,阻拦了官道,听闻好像还拦了什么送粮车。城中富商都有出资重修官道,小民家中也捐了钱。”
“修了多久?”
“听说新征了劳工抢修,具体多久小民记不清,不过好像很快,说是有要事耽误不得。”
“这场大雨,是天灾?”
崔时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道:“胥州每年夏末都下暴雨,冲垮山体也不是一次两次,每年都有差役带着劳工去官道疏通路途,许是那一年的雨太大,不仅冲垮了山,听说官道另一侧的河也因为水位暴涨往下淹了不少民居。”
明晏自言自语道:“当真只是天灾?”
崔时越想了想,补充道:“当时的胥州刺史是个难得的好官,官道被堵之后,知道阻了后面重要的事,冒着大雨就亲自带着人去疏通官道,后面也查过,确实就是意外。”
明晏抓住栏杆的手默默收紧,抬手无力摆动,让崔时越退下。
云州离胥州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一夜也就到了。
她在等,等手底下的人去胥州亲自查探回来的消息。
赵宜得了她的令,将奏折重新写好让她过目。
明晏一一看过,处置并无不妥,盖了印让他派人呈上京城。
等待消息传回这两天,明晏又去找过孙长青几次。
孙长青也说不出更多的信息来,甚至越来越心虚。
等待明晏第三日去云州地牢见他的时候,孙长青已经一头撞死在牢里。
昏暗的地牢点着烛火,照在墙上那撞出来的血迹上。
一条一条血迹顺着撞到的大团血迹处蜿蜒而下,流进底下的杂草堆中。
孙长青头顶模糊血洞闭着眼破布一般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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