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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素一听,扑通跪下,“姑娘,奴婢不走,奴婢愿侍奉姑娘,哪怕龙潭虎穴。”
袁瑶扶青素起身,看田苏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对视了眼,也跪下道:“自老太太把我们给了姑娘,姑娘待我们没有不诚心的,如果我们这两个老不死还不感恩,那就要折寿了。”田嬷嬷一拍胸脯,“姑娘到那,老奴自然就伺候到那,姑娘不必问我们。”
袁瑶点头,亲手将两位嬷嬷扶起,看郑翠。
郑翠拨拨发梢,“姑娘救了奴婢,奴婢还未报恩,就这么走了只会落得一生良心不安。”
翌日,郑翠便擅作主张找镇远府去了。
乍一见镇远府那面阔三间的兽头大门,这气派可不是以往那小小致仕尚书府所能比,郑翠更坚定了要帮袁瑶入侯府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很可惜没亲猜对,其实有亲猜了个擦边,猜到周祺嵘了,猜到周冯氏了,就是没亲猜周广博,o(n_n)o哈哈~
正文48第十回拘心有术(一)
初一,又到韩施惠来给袁瑶送月钱的日子。
虽说韩施惠每回来都被青素和两位嬷嬷奚落得颜面扫地,可回府后霍榷是要细问的,她只得厚着皮脸来,但银子也照样昧。
日头炎炎,在马车里虽风吹不着日晒不到,可马车终归是密闭狭小不畅通的地方,到底还是积了汗,一身黏糊糊的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到了地方,韩施惠便迫不及待地下车进了院子。
一阵风吹来才得了凉快,身上终于也舒坦了几分。
本想看袁瑶几眼就早早回去沐浴,可见了这等阴凉地儿也不急了。
被田嬷嬷引着往东厢房里去。
坐下没等苏嬷嬷将茶放下,韩施惠就自己伸手去端,饥渴地吃了一大碗,总算回过劲儿来了,用帕子拭拭被汗水糊掉的妆容,这才顾得上看四周。
在韩施惠眼里这东厢房真的没法和上房比起,因这里除了书便还是书。
袁瑶便在书案后悬腕提笔不知在书写些什么,全神贯注的。
青素在一旁研墨伺候。
苏嬷嬷正好又端了茶水和在井水里湃过的瓜果进来,放下,看都没看韩施惠一眼,便又走。
见没人要搭理她,韩施惠边挥着手绢扇风,边故意大声道:“这月我们二奶奶又扣月钱了,说是算给老太君过寿凑的份子。”
袁瑶连眼皮都没抬,只青素轻哼一声,对袁瑶道:“镇远府老太君四月里就过了一次寿,那会子姑娘没得空没去成。这回又过寿,姑娘可不能再失礼了。”
韩施惠一听,暗道:“糟了,怎么忘了这籍口说过了的,要是她们真去可不得了了。”于是赶紧道:“错了,错了,看我这记性,不是老太君,是……是……三爷过寿,没错,是三爷过寿。”
霍家三爷叫霍榛,韩施惠提他,不过是想堵袁瑶她们的嘴。
猜想着袁瑶绝不可能和霍榛攀扯上什么关系的,这样便没道理去给霍榛贺寿,事情就穿不了帮了。
韩施惠越想越觉得妥当,便道:“这二奶奶真是想银子想疯了,三爷过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寻由头昧我们的银子罢了。可怜我和你这些等银子使的,唉,又是一月眼巴巴的了。”
这回韩施惠的确是猜着了,袁瑶是不认得霍榛。
只见袁瑶放下手中笔,接过青素递来的帕子拭拭手,仍低头看案的上字不做声。
韩施惠以为是蒙混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忽然听到袁瑶悠悠道:“你就这点出息了,每月昧个五两十两银子便能让你心满意足了。”
“谁……昧银子了,谁昧你银子了。你……没凭没据的,你这是……真是含血喷人。亏我每月为给你讨这点银子,没皮没脸地奉承二奶奶,却得你给个罪名。捧着良心被人当了狗肺,罢了。”韩施惠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便要走。
袁瑶也没不留,只接着道:“先头让忍着,不过是等王姮怀上身子,如今她已怀上,却还是只知一门心思地想怎么昧这些个鸡零狗碎的银子,真是扶不上墙的。”
听了这话,韩施惠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便又气呼呼地走了。
“姑娘,她可会听?”青素担忧道。
袁瑶将桌上墨迹方干的宣纸两手捧起,“她也是想着要出头的人,怎会不听。”
青素只见纸上赫然两句诗,“能屈能伸是丈夫,卧薪尝胆为吞吴。(注:这是李贽的《咏古》原文是,卧薪尝胆为吞吴,铁面枪牙是丈夫。剧情所需眉头改了下。)”
回到镇远府的韩施惠便急急回了岸汀苑,面上虽不屑袁瑶的话,实则早在她心里盘旋了多时了。
是呀,几时开始她便只一味地想着怎么抠这几两银子了?
没儿子再多的银子也没用。
没错,如今王姮已有身孕,此时不抓紧怀上还要等到几时?
可说来容易,做起来又该如何做?
早知就不该意气用事,找袁瑶商量下。
韩施惠懊恼不已
然,就算当时韩施惠能忍下,袁瑶也不见得会教她,就是要韩施惠自己想法折腾,把侯府闹个鸡犬不宁才好。
在韩施惠绞尽脑汁之时,渐到了王姮用饭的时候了,便赶紧将自己收拾干净过去了。
不想半路上竟然碰上,面色不虞地从王姮枫红院里出来的霍榷。
这些日子也不知霍榷在忙些什么,已在外书房睡些了好几日了。
在这里碰上了,韩施惠心下顿时欢喜,上前福身,“二爷。”
霍榷抬头见是她,便道:“你来得正好,到你苑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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