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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清净地,不可动粗。”出尘大师挺身拦下。
平日里,王姮连那些个命妇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一个小小的主持了,一把将出尘大师推搡在地,指着袁瑶和韩施惠,“抓住这两个贱人,给我狠狠地掌嘴。”
“主持。”
见主持被推倒,众尼一拥而上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王姮带来的四个人丫鬟根本就挤不过,最后把王姮也挤了个趔趄。
王姮气得那是一个张牙舞爪。
混乱中,一声咆哮镇住了全场,“孽障,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众尼扶起出尘大师慢慢散开,就见一位面容不俗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堂门处。
一见这人不说王珩了,就是王姮也有些发憷了。
两人颤颤道:“爹……爹。”
“还不快滚回去。”
王姮临走不忘恶狠狠地瞪袁瑶和韩施惠一眼。
事后,袁瑶才从渡己那里得知,原来那男人正是南阳伯王諲。
说来也是王姮的运气不好,她到南山寺的事南阳伯是不知的,可是那么的恰巧,南阳伯亲自来寺中查看,以便太后来后安排守备和警戒。
不想正好看到自己女儿撒泼,感觉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后来,王姮是想来找袁瑶的麻烦,可被南阳伯禁足了。
日子又过了三日,韩施惠终于把霍榷给等来了。
霍榷刚跨入南山寺的山门,夏至便看到他了。
那刻,袁瑶正教韩施惠识禅乐《枯木吟》的琴谱。
“为何叫枯木吟?这名听着怪凄惨的。”韩施惠问道。
袁瑶答道:“因为禅林有一用语,枯木逢春。枯木恰逢春日至,再得生机。可自古枯木逢春,极为稀少,喻佛性随缘而生,不可强求。”
在知客尼绊住霍榷的功夫,夏至疾跑回来,气喘吁吁的在门外偷偷地给韩施惠猛打手势。
袁瑶就觉得韩施惠是忽然无由来地紧张了,又或是说兴奋。袁瑶伸手抚过韩施惠的额前,道“可是哪里不适了?”
韩施惠急忙摇头,舔舔嘴唇,“我怕学不好这曲子,让表姐失望。”
“对初学而言,这曲子是有些难了,要不换一个?”
“不不,”韩施惠又忙摆手,“这个就很好,佛家寺院弹些春风秋月的可是不合时宜的,要不表姐你弹一遍,让我先得个印象。”边说边不时地偷望院外。
袁瑶想想也是,且禅乐有清心静气之效,许是韩施惠听一遍便不紧张了。
将琴取来,袁瑶十指轻弹低拂,指法轻灵。
琴音淙淙,韵律流畅,将枯木逢春之重生,一一形诸指下。
余韵回荡于山间竹林,久久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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