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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素愤愤道:“太太不用找了,奴婢和青玉是自愿跟着姑娘的,没有卖身契。”
袁瑶早就将卖身契还给了青玉和青素,随她们要走要留。
韩姨妈顿时脸上一阵通红,“谁要你们的卖身契了。”然后看到手里的银票又觉得有理了,扬扬手里的银票高声道:“如今人赃并获,总没错怪你们了罢,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玉笑得更欢实了。
对于韩姨妈的指控,袁瑶不以为然,反问道:“姨妈,你确定这真是你家的银票?”
韩姨妈象是怕袁瑶把银票夺回去了,紧紧搂在怀中,斩钉截铁道:“当然,不然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这时候,青玉说话了,“哎哟喂,那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不知韩家何时成了我们阑珊坊的人了,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放屁。”韩姨妈顿时火了,甩手就给青玉一个耳光,把青玉打了个趔趄,“谁和你们这些个贱蹄子是一家人。”
青玉一手捂住脸,一丝血红渗出挂在嘴角还却倔强地抬头,恨恨地瞪着韩姨妈。
袁瑶看过青玉的伤,不过是破了嘴角,敛了敛脸上的不悦这才又说话,“姨妈,这可怪不得青玉这般说,你可瞧清楚了,银票上的印章可都是阑珊坊的。”
韩姨妈不信一张一张翻看,果不其然,银票上除了大兴钱庄的印章还有阑珊坊的。难怪袁瑶这般坦然地让搜包袱,因为不怕被扭曲黑白。
这会子,从外头传来童姨娘夸张的笑声,让韩姨妈羞了个无地自容,就要恼羞成怒了。
袁瑶再问道:“姨妈可瞧清楚了?这些银票真的是你丢的那些吗?”
韩姨妈看着手里的银票,说是是不能够了,说不是又舍不得。
这可是近千两的银子,让她怎么舍得又还了回去,韩姨妈痛苦地做着抉择。
就在难以取舍之间,难得韩姨妈终于也急智了一回。
得了好主意,韩姨妈不羞了也不恼了,又转化成宽容慈爱的长辈了,拉过袁瑶的手,歉意满满道:“刚才是姨妈不好,一听家中失了钱财便失了理智,一时糊涂错怪了你,望瑶哥儿别怪姨妈。”
袁瑶还有那么一刹那不习惯韩姨妈的忽然转变,福身道:“姨妈这也是一心为了韩家。”
韩姨妈一派很是欣慰的表情,拍拍袁瑶的手,“瑶哥儿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只是……唉,”韩姨妈幽幽叹了口气,“如今你要去为小主祈福修行,那等佛门清净地,你带这些个黄白俗物去,怕是有碍清静和虔诚。”
说着,韩姨妈悄悄觑了袁瑶一眼,没见袁瑶不悦,便继续道:“不如你留下这些个劳什子,姨妈暂且帮你保管着,等你祈福归来姨妈再还你就是了。”
羊入虎口,还有回的?袁瑶心中不以为然,但依然道:“姨妈说得是。那就劳烦姨妈了。”
“一家子亲戚,说什么两家子的话。”韩姨妈心都快乐开了花。
“姑娘。”青素听了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姨妈这是变着法子扣下袁瑶的财物。
袁瑶却抬手示意她别多话,又对韩姨妈道:“既然袁瑶的嫌疑已洗脱,时候也不早了,袁瑶该启程了。”
韩姨妈巴不得袁瑶早去不回,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关切道:“山上寒气重,衣物可带够了?供养你的银子我早给足寺里,也嘱咐好寺里的师太多照顾你,你大可安心。”
袁瑶再屈膝福身,“让姨妈费心了。袁瑶告辞。”
“注意身子。”韩姨妈向袁瑶挥着手绢,心中却恨不得袁瑶立马就消失。
见袁瑶转身离开,韩姨妈心说:“终是送走这尊瘟神了。”刚要将银票拿来细数,却突然又听到袁瑶的声音,“忘说了。”
去而复返的声音,把韩姨妈给吓了一跳,“什……什么?”
袁瑶耐心道:“姨妈,这些银票最是特别的,万万不可去兑现了。”
“啊,知道了。”韩姨妈嘴上应着,心中却腹诽,“傻子才不去兑,兑成银子到时只要你认得出哪个是你家的银子,我就还你。”韩姨妈那个得意的笑。
披了斗篷,戴帷帽,袁瑶主仆三人在大门外终于见到了韩家车子。
也都明白了韩家人为何出门总不用自家的马车了,居然连马匹都养活不起了,用的是骡拉车。
车把式老张头帮着青素和青玉将箱笼包袱一并搬上车,袁瑶却嘱咐他先去大兴钱庄。
老张头是韩老太爷在时便在韩家当差了,老实巴交的,家里的主子交待什么他做什么,踢一脚动一动,别的想头一点没有,因此在前些时日韩家上下大清理发卖的两回,他都被留下了。
袁瑶这般要求有违他家主人的吩咐了,老张头支支吾吾道:“可太太吩咐,一定要我把表姑娘送到南山寺。”
“你是榆木疙瘩脑袋吧。”青玉刚才的火还没得撒,得着机会就开骂了,“我家姑娘又没说不去南山寺,不过是让你先绕道去大兴钱庄而已……”
被一通谩骂,老张头也不介意,挠挠头傻呵呵着点头哈腰,让青玉的怒火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袁瑶静静坐在车内,听着青玉的嘶吼并未阻止。
“姑娘为何要提醒韩太太,就让她去兑,没信物,让她讨个没趣回来。”这是青素说得最重的话,可见青素气得不轻。
提醒吗?袁瑶但笑不语,倘若不“提醒”日后如何拿得回银票,十三娘可是不会再给她银子了。
没错,那些个银票是有蹊跷的,也并非市面上流通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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