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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然而，现实有时候偏偏就这么喜欢出人意料。

就在当天上午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后，季棠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授课老师给叫住了：

“季棠同学，稍等一下。”

季棠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看过去，教室里不少还没离开的同学也都停下了动作，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可惜老师并没有打算当场说明的意思，而是将季棠喊到了教室外面，这才解释道：

“是这样，学校新年晚会筹备组那边，今天向我们几个相关专业征集有潜力的学生名单，大一年级我推荐了你。”

“推荐……我？”季棠愣住了，指着自己，不解的反问，虽然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了，但她好像还真没怎么和这位老师交流过吧？

而且这位老师，貌似也不是项目组的动画师程廊哥专门打过招呼的那几位教授吧？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几位被打过招呼的教授老师，上课的时候格外喜欢将她喊起来回答问题！

“对，就是你。”老师肯定地点头，并解释道，“你还记得上次，你和程导在导演系王教授办公室的那次面试吗？当时舞美设计专业的李老师刚好也在场，他后来还特意向我打听过你。”

说到这，老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才继续说道：“李老师说你当时展现出的空间结构感和视觉想象力非常不错，尤其是对‘氛围’的精准把握以及构建能力，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次晚会刚好有个歌曲表演节目，正为舞台视觉和背景VJ素材发愁，他认为你或许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突破，所以特意把你推荐给了那个节目主要负责人和表演者。”

季棠彻底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早晨闻悦随口说的玩笑话竟然成真了，而那次《星骸彼岸》剧组的简陋面试，竟然还有这样的后续影响！

“季棠同学，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次晚会，学校准备全权交给你们学生自行操办了吧？即便舞台设计和咱们动画专业关联不多，但依然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你可以先去那个节目的视觉设计小组报到，就算只是提供一些概念思路也好。怎么样，有兴趣去试试吗？”

刚好来找季棠一起去食堂的闻悦，刚好听到了后半段，立刻靠在对面的窗台上，隔着背对着她的老师，对着季棠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看吧看吧我就说你有戏”的得意表情。

季棠看着老师期待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比自己还兴奋的室友，用力点了下头：

“谢谢老师的推荐，我很感兴趣，愿意去试试。”

带着几分被认可的欣喜，季棠和闻悦吃完午饭后，立刻按照老师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学校活动中心的晚会筹备组办公室。

节目视觉设计小组的临时办公点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靠墙放着的白板上，贴满了潦草的概念草图和各种色调的色卡。

可能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季棠敲门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位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生，正低头看着手机。

“你好，我是季棠，是李老师推荐过来，参与《爱你直到世界末日》舞台视觉设计的。”季棠先是自报家门。

女生闻声抬起头，目光在季棠脸上迅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绽开一个非常热情的笑容：

“你好你好，你就是季棠学妹吧？李老师跟我提过了，快请进！我是这个节目的表演者，徐淼淼。”

徐淼淼的热情让季棠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客气道：“徐淼淼学姐好，我对舞台设计还是个门外汉，希望能帮上忙。”

“别谦虚了学妹，李老师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徐淼淼笑着拉过一把椅子让季棠坐下，寒暄了几句关于表演歌曲的风格以及对舞台设计的初步想法后，话锋却悄然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

“学妹，我听李老师说你还和程导的《星骸彼岸》剧组签约了？”

季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不过想到李老师就是在程导面试的时候看中自己设计的场景建模的，这才理解点了点头：

“是的，运气比较好。”

徐淼淼的眼睛瞬间亮了，甚至搬着自己的椅子往季棠身边凑了凑，语气格外热络的夸道：

“哎呀，学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程导的剧组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呢！其实呢，学姐我除了唱歌，自己也一直在尝试创作，最近刚好写了一首偏科幻感的歌，无论是歌词的意境还是旋律，都非常适合做那种比较宏大宇宙题材电影的插曲的……”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棠，意有所指地说：“学妹你既然和程导的剧组签约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帮我把这首歌的小样推荐给程导或者相关的音乐指导老师听听看？也不用你多说什么，就是递一下东西，牵个线就好。要是能成，学姐一定好好谢你！”

看着滔滔不绝的徐淼淼，季棠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徐淼淼似乎没注意到季棠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些，依旧在哪里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而接下来的所谓“讨论”，几乎完全围绕着徐淼淼的那首歌展开，关于晚会上要演唱歌曲本身的舞台视觉设计，反而基本没有再提了。

季棠也终于明白了，感情对方之所以同意邀请自己一个和舞台设计专业完全不搭边的大一新生过来，根本不是真的认为自己能帮忙设计什么，而是想借着自己和程导剧组那层薄弱的关系，作为跳板。

最让季棠觉得不舒服的是，到了最后，对方竟然直接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在言语间暗示，只要季棠同意帮忙牵线，这次舞台设计的功劳可以分她一份，“帮”她刷资历。

这种说法和态度，不仅代表了徐淼淼对她能力的不信任，还否定了两位老师的职业道德！

回到宿舍后，季棠将下午的经历略带郁闷地告诉了闻悦。

“什么？！她说你是靠关系进的程导剧组？！”闻悦听完季棠的描述后，差点没气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虽然没有直说，但大概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季棠语气郁闷的说道。

“放他娘的屁！那明明是棠棠你靠实力争取出来的好么！这些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在宿舍里忙着绘制还念草图、定稿、建模，并和程导反复沟通、多次为了一点小细节而修改调整，甚至还为此熬夜了呢！”

原本还跟着点头的季棠，听到闻悦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呃……虽然她现在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但她也知道，晚上八点睡觉，怎么的也称不上熬夜吧？

可闻悦不这么觉得啊，因为正常情况下，季棠每天不到七点就回房间睡觉了，前几天因为程导那边催得急，她可是连续好几天八点钟才回房间的！

越想越觉得季棠被冤枉了的闻悦，恨不得直接去找那个徐淼淼理论，结果没等她开始行动呢，徐淼淼竟然先一步有所行动了！

原来下午的时候，季棠直接表示她只接了非常小的一部分设计，平时连剧组都不去，没办法帮忙引荐，徐淼淼心中十分不满，认为季棠是不识抬举，便在校园论坛上，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这个徐淼淼是大三音乐系的学生，大二那年参加过一档音乐类的比赛，虽然连全国赛都没进入，但在学生之间也算有些名气。

所以，她发的那些诸如“某些新生仗着有点关系就眼高于顶”、“才上大一就能和某C姓导演剧组签约”、“就算专业不符也能在学校晚会上刷资历”之类含沙射影的话，开始悄然流传。

闻悦因为季棠的事情，特意跑去校园论坛搜索徐淼淼的名字，想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就看到了这个匿名发布的帖子，她原本没觉得上面说的是季棠，只不过因为标题提了徐淼淼的名字，所以特意点进去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对方好像在阴阳自己室友！

虽然帖子里没又直接点名，但又是和C姓导演剧组签约、又是专业不符还能参加学校晚会活动的，很难不让她联想到季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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