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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了这辆车要六十万,一路上,乔苏一会儿玩玩空调出风口,一会儿降降升升车窗,又转转音量旋钮,这会儿高档车内都是实体摁键,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问,靳越群也让他玩,乔苏要是摁到不能摁的,他就会提前握着他的手,跟他说。
很快,车停到了沿江边,俩人做轮渡去了东山岛,小岛位于淮江中下游,两岸江水开阔,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乔苏自从踏上了船,就被吸引住了…!他发丝被江风吹着,吵着靳越群居然忘记带了DV机…!
那个DV机除了保险柜这辈子靳越群不会让它在待在第二个地方了。
东山岛属滨江管辖,还没有被旅游业开发,他们就住在岛上的宾馆,放下东西,他们就去了江边滩涂。
许多当地妇女在在售卖可以钓螃蟹的工具,用细长的竹竿做的,还送一小袋子切好条的猪肝。
靳越群又买了两双胶鞋,水桶和网兜。
乔苏兴奋极了,把胶鞋一穿上,拿着吊杆就进滩涂里去了,靳越群还得拿东西,在后面喊他:“乔苏,乔苏,等等我…!
正值下午退潮前,乔苏在草丛边缘的浅水区先是用铲子铲,再慢慢下饵,不一会儿就钓上了五六只小螃蟹。
“哈哈,靳越群,你看!我又钓上一只,这只比刚才那只还大!”
靳越群看着桶里,全是乔苏钓的,他至今还没钓到一只,问:“为什么我们站一个地方,我钓不到?”
乔苏说:“因为你长得太凶了,把螃蟹都吓跑了,我教你个诀窍,你就站这儿,说‘螃蟹螃蟹,快上钩吧,我太笨了什么也钓不到,我靳越群求求你们了’…”
靳越群黑了脸,拍他屁股:“你以为我会信?!”
乔苏笑死了:“哈哈,谁叫你一只也钓不到…!”
乔苏原先在老家就爱抓螃蟹,他天生对这些就有天赋,小螃蟹也爱往他那儿去,大半桶都是他钓上来的,他教靳越群,要在猪肝上多扎几个洞,铲洞之后,要用饵诱惑一下,看看洞里有没有钳子伸出来,
靳越群后面也钓上几只,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螃蟹就出来觅食了,用网兜就能抓到好多,许多都是青黑色的壳,乔苏兴奋地喊他:“靳越群!你来,看我抓到钳子一个是红色的!”
果然,他拎着一只两个钳子都是红的小螃蟹:“你说这只小螃蟹会不会有灵性啊,长得这么好看。”
靳越群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说不定成精了,晚上还会化身螃蟹精到咱家呢,哈哈。”
“螃蟹精?”
乔苏把红钳子的螃蟹从网兜里解下来放进桶里:“你没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呀,咋没点幽默感,你把这只给我看好了啊,我要带回家养起来…!”
说完,他拿着手电筒和小铲子去别地方抓了,靳越群看着桶里那只红螃蟹,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来家里,都是封建迷信,他趁着乔苏不注意,捡出来给它扔了。
俩人钓了差不多一桶,就回去了,在江边的饭店吃晚饭,这儿是淮江三鲜的盛产地,鱼都是渔民自己捕捞的,靳越群要了一条野生的鲥鱼,这玩意儿难弄,乔苏吃着鲜嫩,还有特色的炸螃蜞,香酥可口。
晚上两个人沿着江边散步,乔苏从没有见过这么开阔的江岸,一路上都很高兴,靳越群眼中则是这片广阔江域如果能化身为巨港吞吐,建设万吨级的泊位,这片黄金水道将会带来多么可观的财富…
还需徐徐图之…
厂里的事让黄阳先盯着,靳越群也难得放松,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靳越群还没睡醒,乔苏就给他拉起来了。
“走了走了靳越群,咱去江边看看,昨天晚上太黑了我都没看清楚,咱俩赶紧去,去晚了都是别人捡剩的了…”
靳越群是哭笑不得,能怎么办,陪着吧,俩人六点又到了江边,许多小螃蟹早上都出来了,乔苏还捡了一大桶漂亮的鹅卵石。
玩了两天,下午他们做轮渡回去,靳越群给乔苏送回家,他前脚刚到厂里,黄阳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跟他说过磅房那儿出了点事。
“靳哥,过磅房新招的一个小伙子发现拉废钢的车里加了起码两吨水,说验货的老师傅和他们是内外勾结,吃回扣,刚才在前头打起来了,打的头破血流的,老师傅都气的上医院了…”
“你急什么。”
黄阳一愣,俩人都打的头破血流的事还不大?那可是拿扳手砸的。靳越群说:“王总现在不在,这又闹什么,你去找几个人跟着他们去医院,把医药费出了,安抚好,再挨个送回家…”
“可,可他们都说要给个说法…”
“说法要我给?厂里就我一个副总?”
新来着急抢功,老人着急撇清干系,谁不知道过磅房是个肥差?放的人不知是谁的关系,靳越群前期手腕强势,又有王兴华在背后撑着,不少人对他不满,现在焊管生产线步入正轨,他手握兴源的命脉,人心这块儿自然是慢慢收拢。
“算了,你叫那个姜勇跟着他们去医院,你现在去找李总,安南北路的和家花园十二幢,就说我让你过去的,问他怎么办。”
靳越群说了个地址,叫黄阳去,黄阳明白了,这是靳越群在卖管人事的李尚平的面子,说了一声:“行,靳哥,我马上安排!”
靳越群不在乎这点事,他追求的是什么?是在绝对位置上的绝对话语权。
这一点,他从未变过。
果不其然,下午他在车间的时候就收到李尚平的电话,电话里李尚平一改从前称呼的靳总,直叫他老弟,说下午的事他已经一人包了二百块钱的慰问金送回去了。
“老弟啊,这王总一直交代我要当好你的大后方,你放心,老哥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王总,我一定把这班岗站好了!”
一番话捧两个人,不可谓是老狐狸,靳越群也和他寒暄了几句。
傍晚的时候,他从菜市场买了只鸡,回到家,乔苏已经把他这次捡的鹅卵石全部洗干净晒在阳台了,靳越群炖了鸡,吃完饭乔苏就又窝在屋里鼓捣。
靳越群晚上应了李尚平的饭局。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多他回来,主卧的床没修,乔苏从客房里探头出来:“你回来了啊,那我睡了啊,你进来的时候慢点,别给我踩乱了。”
靳越群应了一声知道了,还以为乔苏说的是阳台,洗完澡他看乔苏睡了就没开灯,谁知道刚往床边一走,踩着什么东西差点滑倒,拖鞋一脱,好家伙,差点给他扎死…
“嘶…这什么东西…?”
床头的台灯开了一点,只见地上围着床边精心摆放着一圈圈鹅卵石,跟阵法似的,乔苏也醒了,撑着手:“你干嘛,我都跟你说小心点了,我摆了一下午呢,这以后就是咱房间的装饰品,你都给我踩乱了…”
靳越群真服了,乔苏整天不知道想点啥,他拿着拖鞋要把它们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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