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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一路带着他来到了大梨村,在各家各户安顿下来后,才专门给他搭建了一间房子。
而在此前,周阿叔都是跟着族长奶奶一起生活,所以算起来,他也是秦氏的人了。
因着这份恩情,哪怕周阿叔后来嫁人了,他同秦氏的人感情依旧如初,并未生分。
也是因为周阿叔,孙武跟着秦氏年轻一辈的汉子才走的那般近,孙大河上小秦家闹事时,他才跟着“凑热闹”,不仅跑去喊秦大娘一家,还跑回家把他爹给喊了来。
看在周阿叔的面上,村长多少也是有点偏袒秦氏这边的人,但有的事,他不好在明面上做的太明显,许云帆看不出村长的偏心,还以为他是个明辨是非的大叔呢。
感情那天村长呵斥李家人,全是因为偏心秦润啊!
秦润一边炒菜,一边回忆着说:“哥儿本就不比女子,周阿叔因为身子骨不好,嫁给村长这么多年也就只生了孙武一个孩子。”
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按理来说,压力不大,但周阿叔身体本就不好,这些年大病小病不断,村长又是个疼人的,时常去镇上给他抓药,哪怕早年村长有点家底也经不住这么掏。
“周阿叔身体不好,村长便不怎么让他下地干活,父亲刚走的时候,周阿叔还把安哥儿带过去照顾了一个月,奶奶年纪大了,又要带我去干活,安哥儿都没时间带,平时都靠周阿叔帮忙带,我们干完活了再去把他接回来。”
后来秦润大了,知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出,哪怕吃野菜,他也不愿去“打扰”周阿叔。
对秦安来说,周阿叔对他的恩情不可谓不大,同孙武坐牛车回来,秦安哭了一路,家都不回,跟着周阿叔一道去了村长家。
听到这,许云帆哪还坐得下,抽出灶台里的木柴插到火灰里去,“那我们现在去村长家吧,周阿叔应当还有得救,今儿发现他的时候,我就给他初步处理过了,眼下不过过去一个半小时,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秦润听的没头没尾的,满脸的茫然。
许云帆拍拍手上的火灰,“就是去救你周阿叔啊!哎,人家对咱们家好,我总不能冷心冷肺的看着他去死吧。”
那样的话,日后他大抵要受良心谴责很长一段时间了。
秦润连锅里的菜都来不及盛起来,眼睛瞪的溜圆,因为激动,以至于呼吸急促了两分,话都说不利索,“云帆,你……你有办法?”
这会,秦润只觉得自己对许云帆的了解认知过于片面了。
他以为许云帆就会做些吃食,懂些菜谱,通读四书五经,其他的应该就不怎么会了。
可许云帆方才说了什么?
连镇上济世堂的大夫都没办法解的蛇毒,许云帆居然说他可以解?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许云帆居然还会医?
这些事,他之前为何不说?
之前问他有关他的事,许云帆只说他家有点钱,他学的杂,父母亲甚至为此专门请了夫子对他进行一对一辅导。
秦润一直以为,这个所谓的辅导,不过是学识上的辅导,从未想到旁的。
许云帆从柴房里出来,发现秦润似乎还在走神,上前伸手在人眼前上下晃了晃,右手腕表赫然反射出一道银光,“好了,赶紧走吧,多耽误一刻钟就多一分危险。”
秦润一下子就注意到许云帆手上带着的东西,虽不知是何物,但看起来似乎很贵重的样子。
跑去村长家的路上,秦润欲言又止,终是按耐不住,“云帆,你还会医?”
这个问题对许云帆来说,不太好回答。
医学方面的书,他看过,很多理论是懂了,可没实践过,他敢说他会吗?
不能!
当年被送去训练,他外公也是个铁人,对许云帆,那是不拿他当外孙看,在外公眼里,只要进入部队,哪有什么外孙,有的只有手下的一群兵。
他把许云帆操练的够呛,甚至还把他丢丛林里训练过,要进行这项训练,前期必定是进行必要的急救知识教育的。
因此,如何解蛇毒之类的,许云帆会,但你说要给人动刀,那他不会。
许云帆老实说:“理论上是会了,可没实践过,我怕我在这方面是属于那种眼睛大脑好像会了,可这双手不会。”
秦润:“……那也很厉害了,既然这样,你有把握吗?”
许云帆同秦润跑的快,许云帆气息依旧平稳,这得益于他是练过的,“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秦润一噎:“……怎么说?”
“我这里有一支血清,”许云帆把血清、针管拿出来,“在我们那边,被毒蛇咬了,只要及时做好措施,并在一定时间内注射血清,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但各人体质不同,所以,我不能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我会有绝对的把握。”
他不能,就是专业的人在这,只怕也不能肯定的点头。
“试试吧。”秦润说道,加快速度跟上许云帆。
村长家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周阿叔精神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只是神色悲戚。
孙武跪在床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村长都佝偻着脊背,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来的人大多都是孙氏这边的人,秦老秦大娘他们几家人都过来了。
有的阿叔哥儿不知说了什么,呜咽呜咽的就哭出声。
许云帆:“……”
都还没怎么样呢,人还好好的,哭丧呢这是。
“云帆,过来。”秦三担心许云帆在这一个人都不认识,招手让他过来。
许云帆对秦三点了一下头,跟着秦润穿过人群朝床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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