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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酒未答,长而卷翘的睫在莹白小脸上投下阴影。
她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长命飞得极快,把身后一众随从远远甩开。
一切毫无预兆。
雪白的追云兽背上,黑衣青年忽然揽住少女的腰肢,掌住她的后脑,猝不及防低头吻下去,继续顾州灯会未完的探索。
画酒完全没有准备,惊讶地攥住他的衣领,睁大眼睛,吓得不轻。
凛冽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冻得画酒发抖。
这是一个略带惩罚性质的吻。
更类似于野兽蛮不讲理的撕咬,反正她的唇差点破皮了。
他有一双狼一般的捕猎者眼睛,死死盯住少女乌葡萄似的圆眸。
少女眼中,清晰写着一丝颤抖。
他没有闭眼,她也是。
宴北辰只尝到淡淡的甜。
没什么意思。
他不太喜欢甜的东西。
他松开了她,嘴唇鲜艳,像是刚喝过人血的妖怪,精神一点点饱满过来。
“表妹让我担心了,总得赔偿我。”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
画酒往后退一步,低声重复:“担心?”
她疑惑了。
她并不觉得,宴北辰会真的担心她。
少女漂亮的圆眸认真仰望着他,唇色莹润。
疾风吹过她腰后如云乌发。
她根本不知道,她蹙眉询问他的样子,像是海边礁石上,以歌声诱捕善良渔民心脏的女妖。
宴北辰不笑了。
他垂下眼,伸手握住少女柔顺的乌发。
那些长发交缠在他指间,如同菟丝子,美丽又脆弱,在他手中汲取养分。
枝枝蔓蔓,像要开出花来。
那些头发想吸他的血。
宴北辰被片刻闪过的念头吓到,惶急松手。
默然片刻后,他扯出一贯假笑:“不是说过吗,我整颗心全系在阿七身上,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丢在这里不管。”
画酒缓慢地眨了下眼。
是假话。
她记得这是他扮做顾王弟时,哄顾州那些人玩的。
可就是有控制不住的波澜,在心底一圈圈漾开。
她甚至忍不住想问:“是真的吗?”
还好理智没有完全死去,打断这种将心事赤裸裸交付的愚蠢行为。
画酒低下脑袋,像朵被日光晒死的蘑菇。
她颓然道:“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哄我?”
一点也不好笑。
从宴北辰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女的发顶。
他甚至生出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
最后也只是转过身去,留给她冷硬的背影:“我可没功夫哄别人,也就哄哄表妹你。”
所以他承认了,他就是在哄她。
画酒轻轻抬眼看向他,青年的背影像一棵黑松,挺拔挡在疾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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