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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这样。
当这份讨厌积攒到极限时,尚未成为规则的奴隶的我,也向那些在我看来能提供帮助的人求救过——
“可以不转学吗?早上我可以一个人去学校,也会自己早点起来,早餐也可以”
父母没有说话,只是用为难的眼神望向彼此。
尽管没有说话,我也知道他们在互相商量:
快说点什么。
他们都希望对方能解决我的问题,但是最终,疑惑也好、求助也好,都没能得到回应。
甚至都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
只是用一些在他们看来合适的理由,试图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安慰——
“新学校的校服很漂亮,这次我们买新的吧。”
那是我不想去的学校,所以校服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啊。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抓紧了勒的人喘不过气的双肩背带,不自觉地咬住下唇,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任性的话堵在心里。
“是啊是啊,而且去新学校的话,也能交到新朋友。”
骗子。
现在过去,大家都已经有自己的朋友了,就算强行加入,最后也会被‘丢下’。
而且
“上次,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妈妈也没做错什么,交不到朋友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我最讨厌的还是控制不住将责任推给父母的自己。
可是每当我下定决心‘改正’,那道黑暗中爆发出的声音就越发迫切:
就是他们的错。
说什么交新朋友,新校服,不过是哄你妥协的谎话!
你身上的这件校服是新的吗?
你待在这所学校的两个月里,你有交到朋友吗?
就算昨天说好一起走的人勉强算是朋友了,现在——
不还是要分开吗?
“小光,不要任性。”
换做往常,我一定就老老实实走开了,然后再也不提转学的事情,最多是在搬家的时候保持长时的沉默,其实就是一个人在那边生闷气。
但是我和别人约好了。
明明已经跟别人约好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搬家呢?我问过其他人,她们就没有经常搬家。我觉得现在的‘家’就很不错。”
“这孩子”
妈妈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她也没有说出——大概就是这件事让她生气了吧。
她也没有再理会我,而是转身离开。
父亲倒是什么也没再说,但我没忘记,在发现惯用的手段发挥不了作用之后——他什么也没做的事实。
那是我最后一次向父母求助。
也是最后一次,试图向屏幕之外的世界,寻求帮助。
理由很简单,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就没有再来一遍的意义了。
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结果。
自然也没有关注的必要。
如果多看一眼都是折磨,那么不看就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看得见的,比如金钱。看不见的,比如期待,比如信任。
而结果也从来都是一样,付出之后,只能在那个原本就空无一物的空洞中,制造出更大的缺口。
这里也有很多缺口。我想。
“站在第三射位的是来自枭谷学园的中岛选手,曾经在第一轮预选赛打出630分的成绩,成功追平全入选奥运青年队的紫式选手在不久前结束的全国大赛上创造的新纪录。”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的个人赛纪录也是由紫式选手贡献的。”
“很期待中岛选手在决赛的赛场上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表现。”
木兔光太郎不自觉皱眉。
“什么嘛,既然期待的话就多说一点‘中岛选手’的事情啊。居然在介绍的时候一个劲地说别人的事情”
但这也只是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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