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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命所归（第1页）

凌霄殿的晨钟刚刚响过第三声，岑墨便已立在殿外的白玉阶前。他今日特意换上了正式的朝服，月白色的广袖长袍上银线绣着流云纹，腰间除了阴阳佩外，还挂着象征仙君身份的玉牌。晨露沾湿了他的靴尖，但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殿门上。

"紧张？"

玄晔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一袭靛青色的司战仙君朝服衬得他越挺拔。见岑墨不答，他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喝点？仙界陈酿，能壮胆。"

岑墨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今日是他正式向帝君请命解除与洛凝雪婚约的日子。虽然诛魔阵后帝君态度已明显软化，但废除御赐婚约毕竟非同小可。

"放心。"玄晔拍拍他的肩，"凝雪已经先一步入殿了。有她作证，帝君不会为难你。"

正说着，殿门缓缓开启。紫微星君手持拂尘立于门侧，神色复杂地看了岑墨一眼："帝君宣岑墨仙君觐见。"

岑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大步踏入殿内。凌霄殿比他记忆中更加空旷，三十六根盘龙柱巍然矗立，尽头处的九阶玉台上，帝君端坐于紫金宝座中，一袭素色长衫，不怒自威。

让岑墨意外的是，殿内还有其他人——洛凝雪跪坐在帝君左下，一袭淡紫色纱裙，端庄典雅；右侧席上，魔君赤煌大马金刀地坐着，玄铁战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而在魔君身后，赤璃难得规规矩矩地跪坐着，火红的长用金冠束起，见岑墨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臣岑墨，拜见帝君。"岑墨行大礼参拜，额头触地。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良久，帝君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岑墨直起身，却仍跪着不动。帝君的目光在他与赤璃之间扫过，最终落在洛凝雪身上："凝雪，你确定要解除这桩婚约？"

洛凝雪恭敬叩："回帝君，妾身与岑仙君虽有婚约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如今岑仙君与赤璃魔君情投意合，更得天道认可，妾身恳请帝君成全。"

帝君不置可否，转而看向魔君："赤煌兄，你意下如何？"

魔君哼了一声："本君的儿子既然认定了这小子，只要他开心就好。"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若仙界不愿解除婚约，我们魔界也不强求。大不了抢亲就是。"

赤璃在后面猛拽父亲的衣角，被魔君一巴掌拍开。

帝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目光重新落在岑墨身上："岑墨，你可知御赐婚约意味着什么？"

岑墨再次叩："臣知道。婚约乃帝君恩典，象征仙界秩序与信任。臣请废约，实属大不敬。"

"既知如此，为何还要坚持？"

"因为"岑墨抬头，直视帝君的眼睛，"臣不愿辜负另一个承诺。诛魔阵中，臣与赤璃生死与共；同心契下，臣与他灵魂相系。若为此受罚，臣甘之如饴。"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帝君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宝座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岑墨心上。就在他以为帝君要怒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一名仙官匆匆入殿，"启禀帝君，天堑崖彩虹桥再现，且有灵鸟万只盘旋不去！"

帝君眉头一挑："何时的事？"

"就在一刻钟前！"仙官激动道，"更奇的是，桥下生出并蒂双莲，一金一红，交相辉映！"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彩虹桥昨日才出现过，今日再现，还伴有如此异象，分明是天道显兆。

帝君突然起身，大步走下玉阶："众卿随本君前往一观。"

天堑崖上，霞光万丈。那道横跨两界的彩虹桥比昨日更加壮丽，七彩光芒映照得云海如同琉璃。正如仙官所言，桥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清池，池中两株莲花并蒂而生，一株金光灿灿，一株红如烈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更令人称奇的是，无数灵禽从四面八方飞来，绕着彩虹桥盘旋飞舞，鸣叫声汇成一支天籁之曲。仙魔两界的修士们早已闻讯而来，将天堑崖围得水泄不通。

帝君立于崖边，凝视这罕见的天地异象，久久不语。魔君赤煌站在他身侧，难得地没有出言嘲讽。

"帝君。"紫微星君上前一步，低声道，"古籍有载，彩虹双现，并蒂花开乃天作之合的至祥之兆。看来这桩姻缘，确是天命所归啊。"

帝君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向洛凝雪："凝雪，你怎么看？"

洛凝雪盈盈下拜："回帝君，天堑崖本是仙魔战场，千万年来怨气凝聚。如今彩虹双现，并蒂花开，正是怨气化祥瑞的明证。妾身以为，此乃天道嘉许仙魔和睦之意。"

"玄晔，你呢？"帝君又问。

玄晔单膝跪地："末将以为，天意不可违。"

帝君的目光最后落在岑墨和赤璃身上。两人并肩而立，十指相扣，虽未言语，但眼神交汇间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帝君长叹一声："罢了。"他从袖中取出一道金灿灿的圣旨，"紫微，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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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星君恭敬接过，展开宣读："奉天承运，帝君诏曰：兹有岑墨仙君与洛凝雪仙子之婚约，今双方情愿解除，特准所请。另，岑墨仙君与赤璃魔君情比金坚，感天动地，赐天作之合匾额一方，择吉日完婚。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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