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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着脑袋,嘤咛两声。
语调软软的,“干什么啊……”
齐贞的手指还带着丝丝凉意,蜻蜓点水勾勾她的下巴,“他喜欢这么对你吗?”
岑枝实在痒得不行,温顺用下巴蹭他的手心,眯着眼睛把脑袋耷在上面打盹儿,缓慢点点头。
宣政殿夜里光景不算好,加上齐贞心口热气燃烧理智,二人眼前雾蒙蒙的。
岑枝仰头,胡乱扒他的手。
齐贞靠在她起伏的肩膀上,吐出灼热的气息,嘴唇覆耳垂,“你说,他喜欢这样对你吗?”
“……我记不清楚了……”岑枝眼泪顷出,想转过身又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他是真的生气了。
抱她站起身,轻柔置于软垫,岑枝顺势趴在案几上,糊涂间继续闭眼打盹儿,好困,眼皮都掀不起来了。
袖口一扫,搞得奏折四处乱翻,遗落到地上展开的七八折子,红朱砂批阅的字迹在昏黄烛火与窗边月光下愈来愈醒目亮眼。
博山炉里檀香快燃尽了,上头断断续续吐出几缕香烟,晕撒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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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翻了。
香炉出震耳的青铜碰撞声,滚落到桌角打圈,香灰落满一地,味道依旧不散,随动作扬起浮尘飘忽。
岑枝眼泪簌簌滚落,手臂被奏折磨得生疼,她本能抓着沾湿的奏折,想要爬起来。
齐贞凛声,“躲什么躲?”
“疼。”
“该的。”
环住岑枝的细腰,温香软玉在怀。
垂吻上雪白肌肤,五指相扣,眼尾洇红,耳畔喘息萦绕不绝。
“那你喜欢他还是我?”
“喜欢他还是我?”
“喜欢他还是我!”
他说话时算不得声音大,只是他酷爱贴在耳边开口,吐息一次比一次重,回荡在寂静无声的殿内,难免使人浑身战栗颤抖。
烛火的光晕与岑枝脸上泣涕涟涟,时高时低。
“停,等一下……我……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我……我喜欢你……”
一桌奏折彻底报废了,纸张抓烂,酒坛倾翻,染上显眼的酒渍,乱摊在地上。
快四更天了,浓稠夜色笼罩,梅雨季晚间总是寒气渐深,吹得人四肢抖,那些声音依旧此起彼伏,小禄子根本睡不着觉,干脆堵上耳朵跑到外殿门口去了。
妘竹攥紧手心,真想砸门。
岑枝云鬓散乱,泪眼朦胧,沾的鬓边青丝湿哒哒成绺,她回头小声喊:
“你饶了我吧……”
齐贞稳如泰山把她转了个身,珍惜窝在自己怀里搂着,岑枝慢吞吞吐会儿气,手肘上全是印痕,花枝乱颤。
齐贞贴耳确认,“好啊,你说我是谁?”
“我……你是……”
岑枝眉眼震颤,脑子一片白光,咬唇贴着他的脸认,起伏幻影中人面模糊不清,她揉眼睛再次努力相看。
她抓着齐贞胸前的衣襟,把脸埋上去咬他的肩头,熟悉的味道,似嗔又怨,“你是、你是儒礼……啊……”
“儒礼?我是哪个儒礼?”齐贞垂头埋在她颈窝,继续追问她。
岑枝攀上齐贞的脖颈,抬头间隙,白皙的肌肤布满密汗,凑到他耳边轻轻启唇,指尖贴着脖颈抠出红痕:
“我的……你是我的儒礼啊……”
而后岑枝就彻底没了动静,软趴趴倒进他胸口,黛眉紧蹙,唇边弥漫着未尽的旖旎,晕过去了。
齐贞虽没尽兴,也不再继续折腾她,不然这两日他都得跟着吃素。
脖子上的抓痕,有些刺痛,不解气轻拧她的脸,见她皱眉嘤咛,又心疼抚抚。
齐贞叫水亲自帮她擦洗上药,再为她换上寝衣,搂着她在榻上安心睡了过去。
他与岑枝共榻面对而眠,将岑枝揽进怀里,伸出胳膊让她枕,她身上带着未散的余热。
他凑近去贴贴她的额心,岑枝拱拱腰钻进他怀里,嘴里还念着疼。
齐贞拍拍她的后背,缠着她的头玩,心里萌生坏主意,认真捣鼓一会儿和自己的头编在一起。
这一觉不长,但足够安稳,没有梦魇,也没有惊醒,更没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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