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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德县北境多山,峰峦叠嶂如苍龙伏脊。「六界回环」传人安道长云游至此处时,正逢暮春时节。山间野杏开得恣意,粉白花瓣随风掠过他道袍,落在这充满生机的土地上。这年安道长自幼修行道家各门功法,擅观星象风水,此刻却驻足于一处断崖前——崖下云雾缭绕的谷地中,竟有七座孤坟呈北斗七星阵排列。"此地阴气聚而不散,必有异物盘踞。"他掐指推算,忽闻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只见一骑白马的老者疾驰而来,衣襟上绣着蒙古族特有的云纹图腾。"安道长!可算寻着您了!"老者翻身下马,正是西加普卜寺村的萨满巫师阿古拉,"图雅家闹了三个月的邪祟,村人用九层哈达结界都封不住"安道长早从化德县城听闻此事。那图雅家是百年前迁徙至此的蒙古族后裔,祖宅建在阴脉交汇处,近日夜夜传出婴啼与兽吼,连萨满供奉的青铜火盆都无故碎裂。他随阿古拉策马疾行,途中见村民皆对宅院避如蛇蝎,院墙外缠绕着浸满黑羊血的经幡。"邪物最惧阳气,白日当可窥其形。"安道长推开院门时,正午日光如金箭贯入堂屋。罗盘指针剧烈颤动,铜铃在腰间嗡鸣不止。他踏过蒙族特有的羊毛毡地毯,却见正厅供桌上摆着碎裂的玛尼石,裂痕中渗出暗红黏液。"道长,每日子时,房梁上便会垂下垂下"图雅攥着银制奶茶壶,声音颤抖。安道长仰头望去,雕花木梁上确有斑驳爪痕,似某种巨型蛇蟒所留。"畜生已通灵智,白日藏匿不出。"他燃起三柱檀香,以朱砂在门槛绘"镇妖符"。香雾袅袅间,铜铃忽止,罗盘却指向西方——戌位,五行属土,正是蛇妖巢穴方位。夜幕降临时,安玄清独坐于图雅家西厢。戌时三刻,烛芯忽爆响如惊雷,房梁传来鳞片摩擦之声。他掷出铜钱剑,剑气劈开黑暗,却见一条赤鳞蛇妖自梁上俯冲而下!蛇身丈余,鳞甲如熔铁凝成,双目竟生竖瞳,口中涎液滴落处,木地板顷刻腐成焦灰。"百年血蚺!"安道长抽身疾退,铜钱剑击在蛇鳞上迸出火星。血蚺尾扫碎窗棂,涎液喷向道士面门。他急捏"避秽诀",袖中黄符化青烟障,却仍被毒涎灼伤左臂。蛇妖盘踞房梁,喉间出婴孩啼哭,竟是吸摄了附近孩童的魂魄。安玄清咬破舌尖,以血在掌心绘"雷咒",掷向蛇妖。血咒炸开青光,蛇鳞却只泛起涟漪,反借阴气愈合伤口。"道高一尺,魔岂止一丈?"蛇妖竟口吐人言,声如钝刀刮骨。安玄清心念急转:血蚺借阴脉修行,白日斗法必吃亏,须引其至阳时子夜时分,血蚺第三次袭来。安玄清佯装败退,诱蛇追至院中。月光下,蛇鳞泛出幽冥红光,涎液滴在萨满结界上,竟将经幡腐蚀成灰。道士忽掷出桃木钉,钉入血蚺七寸——此乃四十年桃木所铸,钉上淬有孔雀血。血蚺剧痛狂舞,蛇尾掀翻供桌。安道长趁机跃上房顶,脚踏北斗七星步,引天雷入剑:"八仙借法!"铜钱剑骤绽金光,汉钟离的烈焰、吕洞宾的冰魄、铁拐李的罡风八股仙力汇于剑锋,劈向蛇妖头颅。血蚺嘶吼声中,赤鳞崩裂如碎玉。残躯窜入阴脉裂缝,安道长纵身追入,却见地下三丈处,竟有青铜棺椁悬浮于血池之上。棺盖刻着蒙古古文:"萨满与道士共诛之原来是你。"安道长掷出最后一道血咒,棺椁炸裂。血蚺元神化为黑烟,被八仙金光绞成虚无。地上阴脉渐散,七座孤坟在晨光中化为尘土。图雅家恢复了安宁,萨满阿古拉在院中燃起九柱圣火:"道长,那棺中百年前,蒙古巫师与道家真人联手镇妖,却未毁其元神。"安道长抚过愈合的伤口,"今日才算彻底了结。"他转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旭日,铜钱剑穗在晨风中轻响,仿佛八仙仍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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