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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红眼病（第1页）

老李正宗新疆羊肉馆正式开业了，在李承德和阿卜杜的合力吆喝下，门前好不热闹。路人们看见阿卜杜这特别的长相以及口音，也是好奇新疆菜什么味道，纷纷走进店里点餐。甚至还有几个夏天常去李家烧烤摊的客人，认出了阿卜杜和李承德，向他们二人打着招呼，还帮忙和周围的人宣传。不一会，店里的张桌子都快坐满了，甚至还有几个客人，拼桌才能坐下。

阿卜杜赶紧从梯子上下来，又进厨房继续包着饺子；李承德则负责招待客人，点单上菜。多亏了李承德的蒸包炉，上菜度就是快，二人各司其职，完全能应付过来。十几笼羊肉蒸饺很快就销售一空，新疆丸子汤也卖了十多碗。

客人们对味道也是赞不绝口，尤其是新疆丸子汤，热乎乎的肉丸子，胡椒的香气勾的人口水直流，加上醋和他们李家现炸的辣椒油，那味道酸酸辣辣的，绝了！

阿卜杜第二波蒸饺也包好了，阿卜杜快补上了第二波的十几笼蒸饺。阿卜杜一边在门口玻璃房放饺子，一边吆喝：“来来来，正宗新疆丸子汤！羊肉大蒸饺撒！开业酬宾！全场折嘛！”

顾客络绎不绝，还不到点，店里准备的食材就都卖完了。一共卖了份羊肉萝卜蒸饺，份羊肉大葱蒸饺，和o多碗新疆丸子汤，光这一早上的收入就有o多块。

早餐营业结束，李承德和阿卜杜一起收拾着座椅板凳，虽然二人一夜没睡，但是第一天就这么成功，他们也不觉得困。

阿卜杜说：“李哥，你快去上班撒！店里我来收拾嘛。”

李承德看早上这光景，心里也是高兴不得了，说：“没事，还有一点就收拾完了。阿卜杜一会我去上班，你去小卧室补会觉。下午肉串串好，我下班就过来帮忙。”

阿卜杜没有回答，只是比划了一个okay的手势，这是他最近在电视上新学的。阿卜杜是年生人，才刚岁，比李承德小四岁。别看只差了岁，这思想上可是更新潮不少，阿卜杜时刻紧跟潮流。阿卜杜夏天赚了不少钱，这些钱除了日常开销和给方欣买礼物，就是给他自己买衣服了。李承德也劝过阿卜杜攒钱为以后打算，但是阿卜杜说了他的经典名言“男人嘛，就是把自己打扮起撒，砰砰砰动着漂亮的姑娘的心嘛！”

李承德帮着收拾完，就赶去单位上班了。李承德本想趴在桌子上补觉，但是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怎么也睡不着。李承德索性拿了纸和笔，去请教老师傅们怎么申请专利去了。

机械厂里的老师傅们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虽然学历都不太高，但是经验可谓是相当丰富，专业知识和实操水平并不输给李承德这科班出身的大学生。李承德先去找了自己的师父丁启明，丁启明是李承德所在车间的主任，因为李承德是大学生这样的高学历，所以他从进厂开始就跟着丁启明学习，他一直很敬仰丁师傅。

丁启明虽然是机械厂的主力，但还有几年就退休了，现在机械厂效益不好，丁启明就更闲了，每天在办公室喝喝茶，浇浇花，过着逍遥散仙般的生活。

李承德轻敲了几下主任办公室的门，没等里面回应，就走了进去。丁启明见是李承德来了，继续浇着花。

李承德开门见山，“师父，我想申请专利！”

丁启明没有回答，反而先问：“胜男呢？今天没带来吗？”

李承德说：“孩子没来。师父，我最近研了一款蒸包炉，我觉得可以试试申请专利。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申请吗？这要是成功了，也能给厂子增添一份收入啊。”

丁启明看着意气风的李承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是厂子里的职工啊！”

李承德不知道丁启明生的哪门子气，上来就对自己这个态度，但也只能耐着性子问：“师父，您怎么了？我是哪做的不对吗？”

丁启明冷着脸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不需要我给你重复吧。”

李承德一扫早上的好心情，也板起了脸，说：“师父，如果我李承德有做什么对不起咱厂子的事，我明天自愿下岗。”

丁启明说：“行了吧你，我都不愿意说你！你天天迟到早退，上班的时候不工作，竟干些私事，再不然就是占用厂子里的公共资源。领导都找我说了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我帮你顶过去的？现在又要搞什么专利，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厂子里，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有什么私心啊？”

听丁启明这么说，李承德真的生气了。李承德承认自己确实做了一些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事，但他也是为了能活下去啊，难道就让他一直指望着单位每个月o块的低保生活吗？李承德之前一直觉得亏欠厂子里的，所以他这次真的是想为厂里做贡献，他明明就是好意，怎么还要被人冷嘲热讽的苛责呢？

李承德留下一句：“师父，我也要生活啊。”说完，李承德转身离开了主任办公室，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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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明怒气正盛，李承德的突然离去，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下子就哑火了。丁启明和李承德一起共事这么久，他是最清楚李承德家里的情况，不然也不会之前在厂长面前多次维护李承德。

冤枉你的人，其实比你更懂你的冤枉。丁启明心里当然明白，李承德这次是为了厂子好。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谁也不想当那个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在李承德来之前，丁启明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还多次参与设计过一些重点项目的机器。作为车间主任，丁启明已经很多年没带过徒弟了，丁启明打算让李承德做自己的关门弟子。所以他一开始很愿意给李承德教授知识和技巧，也很高兴他能在退休之前，收到个这么聪明的徒弟。

但时间长了，丁启明现老话说的没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李承德不仅各种机械原理门清，就连丁启明最拿手的钳工和焊工都学去了十之七八。o年代又赶上技术革新，厂里开始引进数控机床这些先进的设备，丁启明更是连操作都学不太会了。厂里再有重点项目的时候，李承德总是厂长的第一人选。

巨大的落差让丁启明恐惧，他害怕不被厂里需要，害怕被时代抛弃，更害怕自己的徒弟，过自己。

李承德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申请专利的勇气已经泄了一大半。可古人云，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李承德想自己不能再泄气了，想当年他从山沟里走到城市，一路上谁也不靠，未来他也可以谁都不靠的走下去！

但现在李承德和丁启明撕破脸了，也就相当于和厂里的老师傅们都撕破脸。李承德现在好想王大龙，如果王大龙还在，龙哥一定能帮忙想出好办法的。

虽然李承德给自己鼓劲，但没了干劲以后，困意马上就来了，他在趴办公桌上补觉，一直睡到了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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