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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北栅的老桑林出事了。”一个樵夫背着柴捆,浑身湿漉漉地跑进来,柴捆上沾着几片焦黑的桑叶,“我刚砍柴回来,路过桑林,看到里面的桑树叶子全被啃光了,树枝上挂着些灰白色的虫茧,像棉花球似的。更邪门的是,地上有好多手指头粗的虫子,通体漆黑,头上长着两只红眼睛,被它爬过的地方,草都枯死了,我不小心踩死一只,它肚子里流出的绿水,把我的草鞋都烧了个洞!”
白灵正在用竹筛筛选刚采的金银花,听到这话,立刻放下竹筛,接过樵夫递来的焦黑桑叶。桑叶的缺口处泛着焦黑,像是被腐蚀过。“惊蛰万物复苏,毒虫也易醒。”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桑叶的焦黑处,银针立刻变黑,“这是‘蚀骨虫’,是用百种毒虫的精血炼制而成,惊蛰雷动时最活跃,能啃食草木,其体液含剧毒,沾之则皮肉溃烂,若钻进地里,还会污染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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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袖中取出,骨灯的绿光在雨后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去看看。老桑林是镇上养蚕的根本,若是被蚀骨虫毁了,今年的蚕茧怕是要绝收。”
北栅的老桑林在一片洼地旁,几十棵老桑树连成一片,此刻却像是被剃了头,光秃秃的树枝上只挂着些灰白色的虫茧,风一吹,虫茧轻轻晃动,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地面上,无数漆黑的虫子在爬行,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麻,它们爬过的地方,青草和低矮的灌木都枯萎黑,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几个养蚕的农户正拿着锄头在地里翻找,试图挖出虫源,却被虫子的绿水腐蚀了锄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桑树被啃食。“沈先生,您可来了!”一个农户看到沈砚之,急得直跺脚,“这虫子太邪门了,打不死烧不尽,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了!”
沈砚之用软剑挑起一只蚀骨虫,虫子在剑身上剧烈扭动,试图用牙齿啃咬剑身,却被剑身上的绿光弹开。“是蚀骨虫没错。”他将虫子甩在地上,用剑鞘将其踩死,绿水溅落在地上,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这虫子被人用邪术催过,你看这虫茧。”他指着树枝上的灰白色虫茧,“里面裹着‘育虫粉’,是影阁用来加虫子繁殖的邪物,遇春雷则破茧,不出三日就能啃光整片桑林。”
二、焚林除虫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些硫磺、石灰和艾草,又让村民们准备些煤油和火把——蚀骨虫怕烈火和硫磺,需用煤油喷洒桑林,点燃后用烈火焚烧虫茧和虫子,再用石灰和硫磺撒地,防止虫卵残留。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在桑林的深处搜寻虫源。
在桑林最中心的一棵老桑树下,虫茧最密集,地面上的蚀骨虫也最多,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沈砚之让村民们远离此处,自己则用软剑拨开虫群,挖到三尺深时,一个黑色的陶罐露了出来,罐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的寒鸦标记已经被虫子啃得残缺不全,罐周围的泥土里裹着无数细小的虫卵,正是蚀骨虫的源头。
“虫源就在这陶罐里。”沈砚之用剑挑出陶罐,罐内装满了黑色的粉末,散着与蚀骨虫体液相同的腥臭味,“影阁余党将‘腐虫丹’藏在罐中,埋在老桑树下,借惊蛰雷声和雨水,让丹药融化,催生蚀骨虫,想毁掉镇上的桑林,断了我们的生路。”
他让村民们在桑林四周挖开防火沟,防止火势蔓延,又指挥大家将煤油均匀地喷洒在树枝和地面上。煤油的气味刺鼻,蚀骨虫闻到气味,纷纷躁动起来,朝着远离煤油的方向爬行。
“点火!”沈砚之喊道。
阿竹立刻将点燃的火把扔向桑林,火焰“轰”地一声燃起,迅蔓延开来,吞噬了树枝上的虫茧和地面上的虫子。虫茧遇火炸开,里面的幼虫被烧死,出“噼啪”的声响,蚀骨虫在火中挣扎,体液被烧得冒出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处理完桑林的虫子,沈砚之将那个黑色的陶罐放在幽冥骨灯前,绿光照射下,罐内的黑色粉末渐渐融化,化作一滩黑水,滴落在石灰土里,瞬间被吸收。随着陶罐失去邪力,桑林里残留的蚀骨虫纷纷死亡,地面上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了泥土的本色。
养蚕的农户看着被焚烧过的桑林,虽然心疼,却也松了口气:“沈先生,谢谢您,虽然今年的桑叶没了,但至少保住了土地,明年还能再种。”
三、林地追迹
从农户口中得知,昨夜春雷响过之后,曾看到一个黑影在桑林附近徘徊,手里提着个陶罐,形迹十分可疑。沈砚之让阿竹带着几个村民在周边搜寻,自己则和白灵顺着虫群爬行的方向往镇外走去——蚀骨虫的虫卵需要特定的“养虫土”培育,这种土只有镇外的黑风口才有。
黑风口在一片乱石滩旁,常年刮着旋风,卷起的沙石在岩壁上磨出深深的刻痕。滩涂的泥土呈灰黑色,黏腻如胶,踩上去能陷到脚踝。沈砚之在一块巨石后现了新翻动的泥土,上面散落着几个与桑林里相同的黑色虫卵,旁边还扔着一个空陶罐,罐底残留着黑色粉末的痕迹。
“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白灵指着地上的脚印,脚印朝着乱石滩深处延伸,“这脚印很深,说明那人负重不小,可能还带着更多的虫卵。”
顺着脚印追了约摸半个时辰,乱石滩尽头的山洞口出现了两个灰袍人的身影。他们正将一个个黑色陶罐搬进洞里,洞口的岩壁上刻着模糊的寒鸦图案,显然是影阁余党的临时据点。
“动作快点!春分前必须把‘蚀骨虫’养好,到时候顺着虎丘的山林放出去,整个江南的草木都会枯死!”一个瘦高个灰袍人催促着,手里拿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往陶罐里注入黑气。
另一个矮胖灰袍人则抱怨着:“这鬼地方风太大,虫卵都快被吹破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少主的,来这破地方养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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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与白灵对视一眼,悄然绕到洞口两侧。“等他们把陶罐搬进洞就动手。”沈砚之压低声音,软剑在手中蓄势待,“注意那个骨杖,里面可能藏着虫母。”
瘦高个刚将最后一个陶罐搬进洞,沈砚之立刻挥剑斩断洞口的藤蔓,绿光如网封住退路。白灵则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锁链缠住矮胖灰袍人的手腕,对方手里的陶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虫卵涌出来,却被洞口的阳光晒得迅干瘪。
“又是你!”瘦高个举起骨杖,杖头的黑珠射出一道黑气,化作一条黑色的虫蛇,朝着沈砚之扑来。沈砚之软剑一挥,绿光将虫蛇斩成两段,黑气落地后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子,却被幽冥骨灯的绿光一一净化。
两人在洞口缠斗起来,软剑与骨杖碰撞,火星在风沙中一闪即逝。瘦高个的骨杖能操控虫子,时而化作毒蜂,时而凝成毒蝎,却都近不了沈砚之的身。白灵则对付矮胖灰袍人,凤纹佩的绿光让对方的邪术频频失效,很快就被制服在地。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瘦高个的骨杖,绿光直指他的胸口。瘦高个情急之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刺向自己的心脏,嘴角溢出黑血:“影阁……绝不会……亡……”
他的身体迅干瘪,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最终化作一滩黑泥,只留下那个刻着寒鸦标记的骨杖。
四、虫灭春生
从山洞里搜出的陶罐中,沈砚之现了一本《虫术秘录》,上面详细记载了各种蚀骨虫的培育方法,最后一页画着虎丘的山林图,用红笔标出了七处适合放虫的位置。“他们想在春分那天,用蚀骨虫破坏江南的植被,让生态失衡。”沈砚之将秘录烧毁,“幸好我们及时现。”
村民们在沈砚之的指导下,用石灰和硫磺彻底清理了桑林和黑风口,又将受污染的泥土深埋,种上了新的桑树苗。几场春雨过后,北栅的桑林重新冒出嫩绿的新芽,虽然稀疏,却已显露出恢复的迹象。
养蚕的农户特意送来一篮新摘的桑椹,紫红色的桑椹饱满多汁。“沈先生,尝尝鲜!这是今年第一茬桑椹,多亏了您,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果子。”
沈砚之拿起一颗桑椹,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惊蛰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邪祟想借虫灾作乱,却忘了春天的生机是挡不住的,草木枯了还能再长,土地被污染了还能再净化。”
白灵望着桑林里忙碌的村民,他们补种桑树苗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与新绿的嫩芽构成一幅充满希望的画。“就像这些桑树苗,被虫子啃过,只要精心照料,照样能长成参天大树。”
惊蛰后的乌镇,在春雨与暖阳中渐渐焕生机。翰墨斋的后院里,白灵种的药草长得郁郁葱葱,沈砚之则在墙角种下了一排爬山虎,嫩绿的藤蔓正努力地向上攀爬,透着顽强的生命力。他知道,与影阁余党的较量还在继续,但只要春天的生机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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