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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袖中取出,骨灯的绿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去看看。戏台是镇上人聚集的地方,若真有阴聚煞,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中栅的戏台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木质结构的楼阁透着岁月的斑驳,台柱上的彩绘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此刻戏台周围围了不少人,都踮着脚往台上瞅,脸上带着惊惧。戏班班主老李正急得在台下打转,手里攥着块沾了灰黑色粉末的抹布,看到沈砚之,像看到了救星。
“沈先生,您可来了!”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杂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这戏班可担待不起啊!”
沈砚之走上戏台,横梁上的纸人果然如阿竹所说,红衫在秋分的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哭泣。他用软剑挑下一个纸人,纸人的材质粗糙,上面的颜料散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寻常的桐油彩截然不同。纸人脚下的黑线沾着灰黑色的粉末,粉末在指尖冰凉刺骨,幽冥骨灯的绿光一照,粉末竟化作细小的黑影,在空中扭曲片刻后消散。
“是阴聚煞没错。”沈砚之将纸人扔在地上,用软剑挑碎,“这煞被人用阴术养过,你看这颜料。”他指着纸人脸上的黑色泪痕,“里面掺了‘勾魂墨’,是影阁用来引煞的邪物。”
二、戏台驱煞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道观请些朱砂、黄符和桃木剑,又让戏班的人准备些艾草、雄黄酒和火盆——阴聚煞怕阳气和烈性之物,需用符水和烟火驱散阴气,再用桃木剑斩断黑线,防止煞气蔓延。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在戏台的角落搜寻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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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戏台后台的化妆镜后面,他现了异常。镜子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镜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咒,符咒周围缠着许多黑线,线头都连着横梁上的纸人。镜子后面的墙洞里,藏着一个黑色的木盒,盒盖缝隙里渗着灰黑色的粉末,阴气正是从盒子里散出来的。
“煞源就在这木盒里。”沈砚之指着木盒上的影阁标记,“影阁将‘聚阴石’藏在里面,借秋分阴阳交汇之际,让阴聚煞附在纸人上,想趁镇上人聚集看戏时,勾走众人的魂魄。”
他让戏班的人在戏台周围点燃火盆,将雄黄酒洒在地上,艾草的青烟与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阴聚煞被这股气息刺激,纸人开始剧烈晃动,出“沙沙”的声响。沈砚之则手持桃木剑,将连接纸人的黑线一一斩断,每斩断一根,就有一缕黑气从线中冒出,被火盆的热气驱散。
处理完纸人和黑线,沈砚之打开那个黑色的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散着刺骨的寒气,正是聚阴石。石头一接触到空气,戏台里的温度骤降,周围的火盆都泛起了白霜。
“快用骨灯!”白灵喊道。
沈砚之立刻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对准聚阴石,绿光如暖流般涌入石头的孔洞,石头在绿光中剧烈震颤,表面的孔洞里冒出无数细小的黑影,像是被囚禁的魂魄。随着绿光不断注入,石头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最终碎裂成无数小块,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被火盆的热气彻底消融。
随着聚阴石碎裂,戏台里的寒气散去,昏迷的杂役渐渐苏醒过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说清话了。老李激动得热泪盈眶,非要留沈砚之等人吃顿戏班的便饭,被沈砚之婉言谢绝了。
三、夜影秘踪
从戏台出来,沈砚之现镇上的阴气比往常重了许多,傍晚的阳光明明很亮,却照不透街角的阴影,阴影里隐约有黑影晃动,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他让阿竹去通知各家各户,傍晚时分尽量不要出门,在家中点上艾草,防止阴聚煞上门。自己则带着白灵,顺着阴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阴气在镇西的城隍庙附近最盛,庙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却照不散周围的阴影。沈砚之推开门,庙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神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与戏台同款的纸人,每个纸人脚下都缠着黑线,线头汇聚在供桌下的一个黑色陶罐里,罐口冒着灰黑色的雾气。
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供桌前,穿着绣着阴纹的黑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蘸着黑色的颜料在纸人脸上画着什么,每画完一个,纸人就微微晃动一下,像是有了生命。
“沈砚之,你倒是来得巧。”鬼脸人声音阴恻,像指甲刮过木板,“这些纸人马上就要吸足秋分的阴气,到时候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潜入各家各户,勾走所有人的魂魄,让整个乌镇变成一座鬼镇,没想到被你坏了好事。”
“影阁的野心,怕是不止一座乌镇吧。”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与庙里的阴气碰撞,激起阵阵白雾。
鬼脸人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毛笔往地上一掷,供桌上的纸人突然全部站起来,像一群木偶,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沈砚之走来,黑线在地上拖动,出“沙沙”的声响。
沈砚之挥舞软剑,绿光将靠近的纸人一一斩碎,纸人碎片落在地上,冒出缕缕黑气。白灵则祭出凤纹佩,绿光化作一道屏障,将剩余的纸人挡在外面,同时点燃艾草束,朝着鬼脸人扔去。
艾草的青烟呛得鬼脸人连连咳嗽,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沈砚之,粉末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只黑色的小虫,朝着沈砚之爬来。沈砚之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放出,绿光如火焰般烧向小虫,小虫在绿光中瞬间化为灰烬。
两人在狭窄的城隍庙里缠斗起来,软剑与鬼脸人手中的骨笔碰撞,出刺耳的声响。鬼脸人身法诡异,总能在纸人残骸中穿梭,时不时用阴术操控地上的黑线,试图缠绕沈砚之的双脚。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鬼脸人的骨笔,绿光直指他的面具。鬼脸人躲闪不及,面具被剑尖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你是影阁的阴司?”沈砚之厉声问道。
鬼脸人没有回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他的身体迅干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最终化作一张人皮,飘落在地,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粉末。
从人皮的夹层里,沈砚之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用黑笔圈出了乌镇所有的聚集场所,从戏台到集市,再到祠堂,每个圈旁边都标着“秋分”二字。“他们想用阴聚煞在人多的地方勾魂。”沈砚之将地图收好,“幸好我们及时现。”
四、阴阳调和
沈砚之让阿竹将城隍庙里的纸人和黑色陶罐一并烧毁,又在庙里点燃艾草和硫磺,彻底驱散阴气。回到镇上时,夜幕已经降临,秋分的月亮格外明亮,将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影。
戏班的人正在拆除戏台的布景,准备重新修缮,老李看到沈砚之,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感激。“沈先生,谢谢您!”老李递过来一碟刚炸好的油果子,“这是戏班的小小心意,您尝尝。”
沈砚之接过碟子,拿起一个油果子,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带着芝麻的香气:“这果子不错。秋分阴阳相半,本是平和的节气,影阁偏要在这时聚阴,就是想打破阴阳平衡,制造混乱。”
“可阴阳自有调和之道。”白灵望着天边的圆月,月光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就像这昼夜,平分之后,该亮的还是会亮,该暗的也终究会暗。”
秋分后的乌镇,在月光与灯火中渐渐安静下来。翰墨斋的窗台上,白灵种的昙花冒出了花苞,像是在等待深夜的绽放。沈砚之坐在窗前,看着镇上的人熄灭烛火,进入梦乡,空气中弥漫着安宁的气息,心里一片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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