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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二百二十六日(第2页)

“能达到目的,手段不重要。”冰面人冰剑一挥,寒气朝着沈砚之袭来,所过之处,墙壁上瞬间结满了冰花,“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冻成冰雕的滋味!”

四、雪霁初晴

冰剑与软剑碰撞,出“咔嚓”的脆响,寒气顺着软剑蔓延,沈砚之的手腕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但幽冥骨灯的绿光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提供暖意,冰碴刚结上就被融化了。

白灵和阿竹听到动静,也钻进了通道,看到沈砚之与冰面人打斗,立刻上前帮忙。白灵的凤纹佩出柔和的绿光,化作一道暖流,注入沈砚之体内,帮他抵御寒气;阿竹则挥舞着弯刀,从侧面攻击冰面人,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冰面人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沈砚之抓住一个破绽,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冰面人的肩膀。冰面人惨叫一声,身上的黑袍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冰碴,朝着三人袭来。

沈砚之连忙用软剑护住头脸,冰碴打在剑身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等冰碴散去,冰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滩融化的冰水。

“让他跑了!”阿竹懊恼地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砚之看着冰坛,“把这里毁了,他就再也培育不出雪煞了。”

他让阿竹找来些干柴,堆在冰坛周围,又倒上烈酒,点燃后,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冰坛。淡蓝色的液体遇火,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浓的白烟,石室里的寒气渐渐散去。

等他们回到地面,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邻居们已经把李奶奶家的屋顶修补好了,李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脸色红润了许多。

“沈先生,天晴了!”李奶奶笑着说,“这雪一停,就不冷了。”

沈砚之点点头,抬头望去,天空湛蓝如洗,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雪霁初晴。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门口,看着夕阳下的乌镇,积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屋檐下的冰棱也折射出五彩的光。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酒:“喝点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大雪封门,影阁却在暗中作祟,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我们安稳过冬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灵望着远处的田野,“只要我们准备好了,不管他们来什么,都不怕。”

大雪过后的乌镇,宁静而祥和,只有积雪融化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故事。翰墨斋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温暖而坚定,守护着这片刚刚渡过危机的土地。

冬至这天,日头短得像一炷香。清晨的微光刚爬上乌镇的屋檐,转眼就被暮色追着跑。沈砚之坐在翰墨斋的窗前,看着巷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将青石板上的薄雪映得红。案头的铜漏滴答作响,比往日慢了许多,仿佛连时光都被这漫漫长夜拉得悠长。

“先生,北栅的陈家祠堂出事了。”阿竹裹着棉袄,手里捧着个烫手的烤红薯,哈着白气跑进来说,“他们祭祖的时候,供桌上的牌位突然自己倒了,香灰结成了团,像是有人在上面踩过似的。更邪门的是,守祠堂的陈老爹说,夜里总听到祠堂里有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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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圆走进来,芝麻馅的香气混着姜糖的暖意在屋里散开:“冬至祭祖,讲究的是心诚,牌位无故倾倒,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将汤圆放在沈砚之面前,“我听镇上的老人说,冬至夜最长,阴阳交汇,最容易招邪祟。”

沈砚之舀起一颗汤圆,温热的糯米裹着甜香的芝麻馅,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陈家祠堂供奉的是镇上的先祖,按理说邪祟不敢靠近。”他放下瓷碗,擦了擦手,“去看看。”

陈家祠堂在北栅的高地上,青砖灰瓦,透着股肃穆之气。祠堂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在寒风中晃悠,门楣上的“陈氏宗祠”匾额积着薄雪,更显冷清。守祠堂的陈老爹正蹲在门口抽旱烟,见沈砚之来了,连忙掐灭烟锅站起来:“沈先生,您可来了!这祠堂邪门得很,昨晚我起夜,隔着窗户看见里面有个白影子在哭,吓得我一夜没敢合眼。”

沈砚之推开祠堂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气不同,这股冷气带着股霉味,直往骨头缝里钻。供桌上的牌位果然倒了一片,香灰堆里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赤脚踩出来的。

“这脚印太小了,不像是大人的。”阿竹蹲下身比划着,“倒像是个孩子的。”

白灵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块倒在地上的牌位,牌位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咒,与影阁的寒鸦标记有几分相似,只是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这牌位被动过手脚。”她将牌位递给沈砚之,“符咒是后来刻上去的,用来引邪祟在此聚集。”

沈砚之指尖拂过符咒,冰凉的木头带着邪气,幽冥骨灯突然在怀里烫,绿光透过布囊隐隐透出。“是‘泣婴煞’。”他沉声道,父亲手稿里记载过这种邪祟,是枉死的婴孩怨气所化,常在冬至夜出没,哭声能勾人魂魄,“有人用符咒引泣婴煞来冲撞祠堂,是想断了镇上的根基。”

二、祠堂夜泣

为了引出泣婴煞,沈砚之让陈老爹准备了些纸钱、香烛,又让阿竹去买了些麦芽糖——据说婴孩煞贪甜,会被糖味吸引。三人决定当晚留在祠堂,守株待兔。

夜幕彻底降临,冬至的夜格外黑,连月光都被厚云遮得严严实实。祠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牌位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铜漏放在供桌旁,滴答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耳边数数。

约莫三更时分,祠堂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户哐哐作响。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哭声从祠堂后院传来,呜呜咽咽的,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在哭,听得人心头紧。

“来了。”沈砚之握紧软剑,幽冥骨灯的绿光在布囊里跳动。

哭声越来越近,渐渐移到了祠堂门口,一个小小的白影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身形像个三四岁的孩子,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气。白影子飘到供桌前,似乎被桌上的麦芽糖吸引,哭声停了,开始围着供桌打转。

“就是它。”沈砚之低声道,正想拿出骨灯,白影子却突然转向,朝着陈老爹躲着的偏房飘去,哭声又起,比刚才凄厉了许多,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命。

“不好!”沈砚之连忙追过去,只见陈老爹瘫坐在地上,双眼直,嘴角流着口水,像是中了邪。白影子正趴在他胸口,一点点吸食着他的精气,陈老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苍白。

沈砚之掏出幽冥骨灯,绿光直射白影子。白影子出一声尖叫,从陈老爹身上弹开,在祠堂里乱窜,哭声变得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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