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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宫风云混元劫起（第1页）

九重天的云阶浸着淡金霞光，苏逸却觉得脚下玉砖冷得刺骨。

他跟在司音身后半步，看她广袖间露出的半截绷带——那是昨夜为护他被怨灵抓伤的痕迹。南天门的守将突然横戟拦住去路：“司音上仙可入，闲杂弟子需验明仙牒。”

司音眉梢微挑，玉清昆仑扇“唰”地展开：“这位可是修补东皇钟裂痕的功臣，天君亲赐的”话音未落，云海中突然传来龙吟。玄色衮服掠过眼帘，夜华握着卷轴踏云而至，腰间悬着的青冥剑嗡鸣不止。

“太子殿下。”守将慌忙跪拜。夜华的目光在苏逸腕间玉铃停留一瞬，剑鞘突然指向云海某处：“验仙牒不急，先解释下这个如何？”

（混元现踪）

顺着剑尖望去，瑶池水竟化作漆黑粘稠的液体。十二只仙鹤尸骸漂浮其中，每具尸身心口都嵌着枚血红珠子——正是昆仑墟失窃的混元珠！苏逸指尖凉，那些珠子排列的方位，赫然是现代原子结构图的等比放大。

夜华挥袖震碎水镜，残片中映出司命星君七窍流血的脸：“三日前，司命殿的轮回簿被篡改，所有记载苏十七的墨迹都变成了血字。”他剑锋突然抵住苏逸咽喉，“而昨夜混元珠现世时，你的玉铃在九霄云镜显出饕餮纹——那是鬼族皇室的印记。”

司音的白玉扇架住青冥剑，扇骨上的凤凰金羽根根倒竖：“殿下不妨看看这个。”她扯开苏逸后领，那道灼痕正渗出缕缕金芒，与混元珠的血光交织成八卦阵图。阵眼处浮现的虚影，竟是墨渊七万年前封印东皇钟的画面！

（墨渊之局）

紫宸殿内，墨渊将星盘上的黑子换成白玉。

棋子落定的刹那，殿外传来惊天雷鸣。折颜拎着酒壶斜倚门框：“拿亲徒弟当阵眼，也就你干得出来。”他指尖浮出朵优昙花，花瓣上还沾着苏逸昨夜咳出的血，“这孩子体内有东皇钟的残识，你早算到了？”

墨渊抚过案头裂开的玉简，那上面苏逸的名字正被血痕吞噬：“父神当年分魂铸钟，一缕善念化作我，恶念凝成鬼君擎苍。”他忽然看向折颜，“而第三缕混沌之气，七万年前附在了刚出生的青丘幼狐身上。”

折颜手中酒壶“啪”地坠落。

记忆如潮水翻涌——七万年前若水河畔，白浅尚在襁褓，东皇钟异动时她额间凤羽花突然绽出血光。原来墨渊当年剜心取血不是为祭钟，而是将混沌之气引入自己神魂，再转嫁到

（情劫难渡）

司音把苏逸按在瑶池边的白玉栏上，金钗挑开他衣襟。少年心口处，优昙花的纹路正与东皇钟裂痕共鸣。“墨渊用优昙花替你镇压混沌之气，却也让你成了活阵眼。”她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纹路，“每次动用灵力，都是在消耗你的寿元。”

苏逸抓住她手腕，掌心烫得惊人：“所以那夜后山，师父的神识凤鸟不是救我，是怕阵眼提前崩溃？”他突然笑起来，嘴角溢出血丝，“难怪拜师铃是哑的，我本就是件迟早要碎的法器。”

瑶池水忽然沸腾，混元珠破水而出，在苏逸头顶结成血色星图。夜华的青冥剑携着雷霆劈来，却在触及星图时被反震脱手。司音瞳孔骤缩——星图中央浮现的身影，赫然是七万年前以身祭钟的墨渊恶念！

“终于等到你了。”虚空中传来擎苍的狂笑，“用混沌之体养了七万年的阵眼，该物归原主了！”黑雾凝成巨掌抓向苏逸心口，却被突然爆的金光撕碎。司音的白玉扇染满金血，她以身为盾将苏逸护在怀中，凤羽花钿迸射的光华照亮半个天宫。

（伏脉暗藏）

当墨渊踏碎虚空赶来时，瑶池已恢复澄澈。

夜华盯着池底那道剑痕——是他劈向苏逸时留下的，此刻却蜿蜒成上古禁咒“往生诀”的纹路。折颜拾起片优昙花瓣，上面残留的混沌之气正与司音间凤羽花共鸣。

“你早就知道。”夜华剑指墨渊，“白浅的凤羽花是混沌之气的钥匙，苏逸则是锁。”他忽然想起轮回台异动那日，司命簿上消失的不仅是苏十七的命格，还有白浅历劫时“素素”那页。

墨渊抬手抚过瑶池水，水面映出苏逸昏迷中仍紧攥司音衣袖的手：“七万年前我种下因，如今该他们自己结果。”他转身时，一片优昙花瓣飘落池中，化作尾红鲤游向池底——那里沉着半块青铜残片，隐约可见“东皇”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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