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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亲?大型互相伤害现场
赵春花被女儿石破天惊的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极大的颤抖:“麦子……你、你说啥?顾家?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人家现在是大官,能、能认出我们这穷亲戚吗?”
“老黄历也是黄历!爷爷辈的约定,白纸黑字没有,可口说无凭也是情谊!”苏麦子紧紧抓住了母亲的手,显得急切却异常坚定,“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你想想,如果顾家肯认这个门亲,别说大哥大嫂不敢再逼我继承那老鳏夫,以后……以后我在这个家也能挺直腰杆!”
她顿了顿,加了一颗猛药:“再说了,就算顾家不认账,我去问一问总没错吧?万一成呢?要是连试都不试,我就只能等着被卖进李家那个火坑了!到时候,你闺女是死是活,可就真不好说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了赵春花的心上。她看着女儿苍白却又倔强的脸,想到李家可能会打老婆的鳏夫,再想到顾家传说中出息了的后辈……内心的天平开始慢慢偏有了倾斜。
是啊,万一呢?万一顾家还念着旧情吗?
赵春花一咬牙,露出了极大的决心,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好!妈帮你!咱们……咱们现在就去公社!”
“现在?”苏麦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刘兰翠和苏大强以为她被人住了,暂时放松了觉醒,可能地里或者忙着其他了。
“对!趁着你大嫂他们不在!妈扶着你,咱们悄悄走后门,一起去公社!”赵春花扶着苏麦子下炕,飞快地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点点好点的、打了几件衣服的旧衣服给换上,又找了块帕子把她半边脸正好遮掩了一下,免得被人认出来议论。
苏麦子头还是晕,腿也软,几乎是半靠在赵春花身上。母女俩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家门,绕到屋后,顺着田埂间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公社的方向赶。
六零年代的乡间土路崎岖不平,苏麦子这具身体又虚弱,没走多远就气喘吁吁,眼前黑。赵春花心疼地扶着她,不时低声鼓励:“再坚持一下,麦子,就快到了……”
苏麦子咬紧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公社,去找顾沉舟!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好不容易,公社那几排灰扑扑的砖瓦房遥遥望去。
赵花扶着苏麦子站在一棵大树下歇脚,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和衣服,又帮女儿把头巾扎了包,低声嘱咐春:“麦子,等会儿见了人了……好好说话,客气点,别像在家里那样……”
苏麦子点点头,却吐槽:客气?得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要是跟她哥嫂一样填补内心,客气也没用!
彼此歇了口气,彼此搀扶着,惴惴不安地走进公社大院。院里的人来人往来,大多是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社员,也有几个穿着干部衣服的人走出办公室。
去哪儿找顾沉舟呢?
赵春花拉着一个相熟的婶子,小声打听:“嫂子,问一下,你见没见着……顾家回来的后生?”
那婶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说顾营长啊?刚还在供销社那边呢!跟几个干部站的儿说话,哎哟,那派头……”
顾营长?
苏麦子心中记下这个标题。职位看来不低。
众人赶紧往供销社方向走。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供销社门口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身影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苏麦子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穿着出的生人勿近的强烈气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旧军装,虽然领章帽的标志,但那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下颌线条冷硬,侧面看去,鼻梁高挺,唇紧紧抿,浑身上下透着没有一股子久经离沙场的凌厉和疏感。
这……就是顾沉舟?
和他一比,苏大强那样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麦子心跳漏拍了。这相卖……精致啊!就是这气质,确实像上面说的,“冷面阎王”,看上去就不好惹。
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还在犹豫的赵春花:“妈,就是他!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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