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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妃所想的却是日前郑国公府送来消息说,宋家的手有点太长了,竟敢染指到他们郑国公府的地盘了。
又一想,这毒炭不论与宋贵妃相干不相干,宋贵妃掌管后宫事务,出了这样的事儿,她是头一个逃不过。
所以这事儿只要往大里闹,正好给宋家修剪修剪多出来的手脚。
想罢,太妃当机立断道:“这事儿非同小可,你随我一块进宫去,就现在。”
而就在王道光入府之后,便有人悄悄地往京郊的木伦围场赶去了。
当襄郡王听来人的回禀后,也只说了一句,“果然是他。”
襄郡王口中的“他”,自然说的是王道光,只是到底是因何事而果然是他?
有人心中有疑,但也知不可问。
忽然出现的王道光,令襄郡王心中也是疑虑丛生的。
太妃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把王道光给召了回来,不惜暴露了他?
就在王府送信的人进了襄郡王帐篷,少时,另外一个帐篷中襄郡王的嫡长子薛云起也得了信儿,赶紧叫来胞弟薛运商议。
襄郡王的另一个嫡子薛云上也得了信儿,只是该作甚他还作甚去了。
太妃和王妃在家,不怕谁闹幺蛾子的,他放心得很。
就在襄郡王父子三人对太妃之举惊疑不定时,太妃和王妃已经进宫去了,且还是脱簪待罪地去的,闹得沸沸扬扬。
太后惊闻,如何还能不见的。
襄郡王太妃和王妃一入安福宫,便哭倒求告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要取臣妇之性命,臣妇不敢不从。只是还请太后给个明白道理。臣妇就是死也瞑目了。”
太后一听,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生疼,只是今日事出如此,她也不好发作的,只得好生安抚几番让她们二人先起身的。
太妃和王妃这才由着人搀扶起身了。
待见这二人稍好些了,太后不敢说道太妃,只得对王妃道:“你这是从哪里听了浑话,搬弄到哀家跟前来了?只是有委屈只管说就是了,哀家同你婆母可是多少年的妯娌了,什么委屈是哀家不能给她做主的。”
王妃立时又跪了下来,先哭了一场襄王府上下对皇上和太后的忠心,这才说起有毒的乌金炭来,“太后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赏王府一杯鸠酒,便是恩典了。”
太后气得衣衫乱颤,道:“哀家……哀家念与你们太妃妯娌一场,又知道她是个潜心礼佛的,这才赏了她一匣子难得的乌金炭。这炭可是内务府好不容易寻来古方所制而成的,宫里多少人都在使,哀家也用。若是这炭有毒,哀家就头一个躲不过。”
太妃和王妃一擦眼泪,相看一眼,齐声道:“可是太后还不知?”
见这二人这般形景,太后一怔,“哀家知甚?”
太妃忙上前道:“太后可有让人细细查验过这些炭?若不是臣妇家中有精通此道的,也是还被蒙在鼓里了。”
太后见太妃和王妃说得如此郑重其事,绝非儿戏,不禁心底一惊,忙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又对太妃和王妃道:“你们莫急,哀家这便着人去查。”
太后查验的结果如何,再不必细说的。
只说后来一骑快马出了京城,直奔京郊围场。
后,皇上大为赏赐了襄郡王府,回头却雷霆万顷地拿了宋家一人,罢了,又下令拔营回宫。
闹得百官不解,众说纷纭。
这无由来的赏赐,更是让襄王府一时惶惶难安。
独薛云上将一张纸条看过后烧了,心安理得地收起了皇上的赏赐。
这可是皇上给襄王府压惊之礼,自然得收,而且还得收得劫后余生般的感恩戴德。?
☆、
?只是自那日之后,太妃和王妃竟不再说起这事儿来,这事儿的结果自然便断了音讯。
叶胜男内心的焦灼只她自己能明白,她也是不能擅自出王府去打听消息的,只得不时到二门上听听那些仆妇婆子的闲谈,还盼能听得什么风言风语的。
这日,果然让叶胜男听到了这事儿的只言片语。
叶胜男也是才来,不知前边她们几个都说了什么话,就听老白家的媳妇说了,“那是你们不知,这是宫里又要大动干戈了。”
“怎么了?可又是宫里哪位有了身子的贵人被害了?”有人道。
老白家的媳妇摇头,道:“这回不是了。前番我们家小二子跟着大爷他们宫里去,在宫门外伺候时听了两耳朵,说是宫里的宋贵妃造孽了。”
“宋贵妃?”有婆子竖起一个大拇哥来,“她不是宫里的这个吗?”
老白家的媳妇道:“正是她。这回她犯事儿了,还是大事儿。”
宋贵妃虽掌后宫,可若皇上有心要查毒炭方子的出处并不难,所以宋贵妃在劫难逃,早在叶胜男的预料之中。
叶胜男只想知道宋家是否也牵连了进去,这可是毒害太后和后宫嫔妃的大罪。
再去细听,那些人竟一味只说宋贵妃如何的,叶胜男耐不住几步过去,问老白家的媳妇,“那宋家呢?宋家可因着宋贵妃遭殃了?”
那几个仆妇婆子没想到会是叶胜男来了,齐声“哟”了一下,又都起身唤声了依怙姑娘。
一旁的郑婆子见叶胜男方才的问话,便道:“这我知道。我家那老家伙昨个儿替王爷给泰昌伯家送奠仪,路上就听说过。说是宋贵妃虽闹出这事儿来,却和宋家不相干。”
叶胜男一惊,忙又问道:“怎的就和宋家不相干了?”
郑婆子又道:“这宋家也是个可怜的。谁能知道这宋贵妃是个忒心狠的。这些年宋家送进宫去的女儿不少,可都遭了毒手,原来就是被这位宋贵妃给害了得。你们说说,都是一姓的姊妹,她怎么就下得了手。宋家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同她断绝干系了。但宋家到底有教养无方之责,皇上便没坐连了他们家的人,只都罢了他们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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