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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又是一年春来到。
刘宁这段时间一直跟随着大嫂她们去水沟里摸螺蛳,和侄儿们去山坡上割猪草,每天过的不亦乐乎。
出了正月后,老刘家的鸡圈又扩大了一圈,陈氏说今年大家伙加把劲儿干上一年,等到了秋天地里的庄稼收上来后,就会在屋后的那块地方起几间房子,给家里的几个毛住。
当然了,已经四岁半的刘宁也有资格拥有一间。
说起那块地,可不是大房一家的。
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二房的,这要是想全部拿来造屋子,只怕还要拿银子出来和二房家里买才成。
这天吃过了早饭,刘宁又背起自己独有的小背篓和几个侄儿一起出去割猪草。
大毛身为这个队伍中年龄最长的孩子,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弟弟们以及小姑刘宁的重任。
他昂挺胸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叮嘱大家要跟上步伐。
小六毛则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小嘴一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他的小五哥已经忘记当初和自己肩并肩的留守在家中看着其他人的背影远行的事儿,只顾自己玩乐去了。
几人嘻嘻哈哈的走到胡郎中的家门口,只见方秀才正拄着拐杖稳稳地站立在那里,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门外那棵盛开的桃花树。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着啥:“人面不知何处去青山依旧笑春风”
刘宁听着额头上不由冒出几条黑线来,这整个村子里,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哪个不是为了家中生计而忙碌奔波?
不是在田间辛勤劳作,便是在地头挥汗如雨。
可再看看这位孙秀才,整天就知道吟诵那些酸溜溜、文绉绉的诗文,简直跟戏文里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一般无二,只会无病呻吟地伤春悲秋。
方秀才经过这两年的精心休养,此时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那张曾经口歪嘴斜的面庞已基本恢复正常,平日里与人交谈时吐字清晰,再也不会让人听得云里雾里了;只是仍旧有些虚浮,不像之前那般的中气十足了。
走路时,也仍然需要拄着拐杖,不过也比之前那种一条腿拖在地上,慢慢的往前挪着,要好的多。
他倒是不像从前那样的吃肉喝酒了,但是整日的呆在家里啥都不干,就连做饭烧水这种简单的活计,都依旧是英莲摸索着操持。
说起英莲,她依旧还是瞧不见东西。
刘宁曾经近距离的观察过她的眼睛,那眼眸之中仿佛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膜状物,这要是放在她前世那里,估计动个手术,也还是看得见的,可放在这里就没有办法了。
四毛疑惑的问他大哥:“这秀才郎在说啥?”
大毛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这些读书人的嘴里念叨出来的话,咱们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听到这里,刘宁的心头忽地一动。
忽然想到这半边村里的孩子,除了里正家,和村里最有钱的老孔家里,几乎所有的娃儿都不认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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