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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栩云把保鲜盒放下茶几上,坐在蒋舟身边,仔细回忆。
“我记得……好像还是在十年前吧,你们俩吵了很大一架,过后他送来的。”
他们从小到大吵的架多了去了,蒋舟一时没想起究竟是哪件:“什么时候?”
“是他过生日呢,你给他送了一个草莓蛋糕,但他没有收。”钱栩云说,“后来袁姨和我说,那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他向来是不过生日的。”
袁姨就是程秉的姥姥,这么一说,蒋舟就想起来了。
蒋舟盯着手里的草莓发卡,嘴角有点抽抽,小声嘀咕:“怎么送小姑娘的东西给我。”
“男孩子也不是不能戴嘛。”钱栩云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
“他什么时候送的?”
“你过生日的时候,你还请了好多小朋友来家里玩呢。”钱栩云一边想一边说,“那天太忙了,我忘了关大门,他悄悄放门口的鞋柜上就走了,我从厨房端蛋糕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本来想招呼他,但他一溜烟就跑了,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又拥上来等着我切蛋糕。我本来想切完蛋糕叫他过来的,结果你又闹着肚子痛,去了一趟医院,回来这事儿我就忘了,后来估计是打扫房间的时候,顺手收起来了。”
蒋舟在想,他送的程秉草莓蛋糕,程秉没收,还打掉了他一颗草莓。
难道是因为这样,才送给他草莓发卡的?
所以……在原来的世界,程秉,会不会也悄悄给他送了一个草莓发卡?
蒋舟的心里咕嘟咕嘟冒出几个,滋味复杂的泡泡来。
他一会儿想,怎么不干脆给他送一篮草莓来,那也比送草莓发卡好啊!
谁家小男孩儿戴草莓发卡的,戴出去不被人笑话死。
一会儿又想,要是送草莓他估计会以为是爸妈买的,直接就炫光了,哪里还会留下……原来程秉是想找他和好过的证据。
原来,原来是想要和他和好的。
蒋舟的指尖蹭着裤缝,动了动,有什么东西让他心里发痒,但是他挠不到自己的心,于是只能蹭蹭指尖,聊以慰藉。
钱栩云不愧是亲妈,扫他一眼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哼笑一声,下巴朝茶几上装满饭菜的保鲜盒扬了一下,说:“要不要送过去?”
“谁说我要送过去了,我才不给他送。”蒋舟先脑袋一扭,不去看茶几上那个保鲜盒。
钱栩云意味莫名地笑了一下,看着蒋舟红起来的耳根,慢悠悠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
果不其然,两秒过后,蒋舟把头扭回来,朝亲妈嘿嘿一笑,拿起那个保鲜盒宝宝贝贝地抱进怀里:“那我过去啦。”
蒋征老父亲不是很高兴,哼一声说:“他面子可大。”
钱栩云无奈地笑他:“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从小都爱黏在一起的,谁分得开谁。”
蒋舟被说得脸红,还有点心虚,小声反驳:“我可没有黏他。”
钱栩云更无奈了,眼神揶揄,说:“那就没有吧。”
蒋舟最后抱着那个保鲜盒,落荒而逃。
他走到对面紧闭的大门前,他曾经数次来到这里,敲响对面的房门。
以前总是敲不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程秉不仅会很快打开这扇紧闭的房门,甚至还能容许自己进入他的卧室,霸占他一半的床。
但今天是奇了怪了。
他咚咚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
怎么回事。
难不成程秉又想回到以前,封闭自我,决心不和任何人来往的时候了?
不对,蒋舟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应该不是。
说不出来原因,但他觉得,程秉现在不会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程秉突如其来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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