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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一件破衣衫（第1页）

张癞子和婆娘这时候已经上了床，趁着王十三不在，两口子正在床上猛烈地运动。平时，王十三在他们不敢过于放肆，今天上午，下午张嫂子找遍了上沟下沟，到处不见一个人影。忧心忡忡地回到家里，张癞子就说道：

“捡来的野孩子，可惜了你的精力，带这么大跑了不是？他是嫌咱家穷了，吃不上饭，以后长大了还要娶媳妇，就凭咱家这个样子，谁家的闺女愿意嫁到我们这里来？”张癞子也在安慰他婆娘，张嫂子在黄昏的时候又哭了一场，养了十多年的儿子，说走就走了，竟然连话都没有一句，不声不响地走了。想起来令人悲伤……

天一擦黑夫妻俩就上了床，没心没肺的张癞子，对于这个儿子反正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在炕上搂着婆娘就开始胡天胡地起来，正在紧要处，听到外面有人叫他名字，先还以为是错觉，没管那么多，张嫂子却在下面尽情地唱吟……

王十三叫了半天，都没见山下父母出来答应一声，接着又叫了起来。

“娘，你在家吗？娘……”

隐隐约约的呼叫声，母子连心，张嫂子好像是听到了儿子的呼叫声。

“死人，别动了！我听听。”

一把掀翻了上面的张癞子，仔细聆听起来。

“是儿子在叫，是他的声音！你死人啊还不快出去看看。”接着就开始骂起了张癞子来。

等张癞子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的时候，看到了令他吃惊一幕。只见王十三坐在一头死了的狼身上，地上还放着一只漂亮的山鸡。

“十三，你你这是在哪弄来的？”

张癞子惊讶得连说话都不囫囵了，对着十三问道。

“爹，别问了，我回家告诉你。你把狼拖回去吧，我实在弄不动了！”

王十三说完就向山下走去，半路上就遇到了张嫂子，滚动着肥胖的身子，远远地看见了儿子，不由得泪流满面。

“儿啊，你跑哪去了！害得娘找了一天，刚才不是睡了吗却听到你的呼叫就让你死鬼爹来看你。”

“娘，走，我们先回家！”

说着把腰间的冻硬了的山鸡递给张嫂子，拉着一起向山下走去。

王十三才懒得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先回家再说，他实在是太累了，这比干了一天农活累多了。

王十三一进门就回到院子对面那间牛棚里，倒头就睡了！

半个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下来，张癞子终于把这头肥壮嗯恶狼弄进了家门。

“婆娘，太累了！明天再来弄吧！累死人了。”

“你轻声点好不好，儿子睡了！”

“哦……”

说话声渐渐转小了，四处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山村，冬天的夜！万籁俱寂，半夜的雪继续下的悠扬起来，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就像春天洒落的花瓣一样，悠悠扬扬地铺满了田野，屋顶，树梢……

耕地的牛蜷缩在牛棚里，半夜咀嚼着没有消化的野草，王十三睡的比什么时候都香，稻草拂在他的脸上，他挠了一下，翻过身继续睡着。因为他已经有这么大了，继续和养父母睡在一个炕上实在不方便，今年夏天，张癞子就把牛棚收拾了一下，铺上席子对他说以后就住这里了。

“十三，你看这里比炕上凉快多了，冬天这稻草一堆，比炕上更加暖和。”

“既然这么舒服，那你怎么不睡这里？”

“你你个死孩子，让你睡这里，你还挑三拣四的。”说完转身就走了，躲在房子窗户底下偷看的张嫂子，心里还是不怎么落忍。但是，房子只有这么宽点，一家人是住不下的。

半夜，张嫂子从柜子地下翻了一件张癞子穿烂的破衣衫，轻轻地覆盖在十三卷缩成一团的身子上，然后悄然回身进了房门。

“婆娘，半夜三更的你干什么？”黑暗中传来张癞子的声音。

“又下雪了，外面特别冷，我把你穿破了的烂衣服给他盖了一件，他还是个孩子，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张癞子没了声响，睡在床上，黑暗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婆娘，你说这么大的狼他”

“我也不知道，明天问问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睡觉了……”

说完一个翻身不到片刻就打起了呼噜声。

“死婆娘，贼婆娘……”

张癞子心里一阵腹诽！！！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远山一片洁白，田野里铺满了洁白一层。虽然清冷，但是太阳却露出了难得的笑脸，就像孩儿的笑魇一样，让人心情顿时充满了一股喜气。

早早地王十三就起床了，一看身上搭着的破衣服，心里一暖，不用说这肯定是娘怕他冻着了，半夜给他盖上的。

从院子的角落里，拖出了这头昨天差点要他命的恶狼，拍去了狼身上的积雪，窗台上的牛耳尖刀早已经锈迹斑斑，王十三赶紧在牛棚里抱来一大摞稻草，铺在地上。

坐到井边开始磨起刀来，这把刀他记得还是好多年前他家的老牛死了，张癞子带着他剥下了牛皮，现在都铺在炕上，睡着真的挺舒服的，冬暖夏凉，又不磕肉。

王十三的牛耳尖刀，从狼的胸口重重地划了进去，狼已经死了一天，根本就没有血流出来，十三剥的很小心，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在狼身上划着，生怕划拉歪了。所以他非常认真，集中精力。

半天才剥了一半，天色已经大亮起来，太阳也从窗户照进了破烂的窗户，直接射在炕头上，照的张癞子都睡不着觉了。

“婆娘，快点，起床了，烧点开水我把山鸡烫了，弄好今天中午我们家打牙祭。”

张嫂子听了丈夫的话，虽然冷手冷脚的她还是起来了，悉悉索索穿好衣服就要出去。

“死人叫我起来，你却躺着，快去把狼拾掇出来，今年过年，我们就有肉吃了。”

张癞子虽然不情愿，但是婆娘了话，他不起床，等会儿就有他好受的了。

等他一拉开门看到院子里，王十三正在卖力地剥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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