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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灵风城钟府沉浸在一片惨白的哀伤之中。灵堂内,素白的帷幔如凄冷的雾霭,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似是无声的悲叹。
当家人钟泽林和儿媳灵萱在矿区被雪诡老者残忍害死的噩耗传来,整个钟府瞬间被阴霾笼罩。
钟府的下人们,平日里受着钟家人的宽厚对待,如今听闻此讯,无不悲恸万分。
有的默默垂泪,泪水浸湿了前襟;有的忍不住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整个府邸被压抑的哭声填满。
灵堂中央,钟泽林和灵萱的棺木静静停放。
钟德,这位七十岁高龄的老人,此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脊背佝偻得如同深秋里被霜打弯的老树。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填满了悲痛,双眼红肿,却强忍着泪水,只因他知道,此刻他是钟府的主心骨,必须要稳住局面。
钟征,身形如被狂风吹打的孤松,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
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妻子灵萱。
曾经的誓言,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钟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矿区的那场灾难,不仅夺走了他的双腿,更带走了他的父亲和嫂子。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逝去的美好。
三岁的小端儿被满脸泪水的姑姑钟毓抱着,端儿穿着小小的孝衣,那孝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稚嫩的身上,显得格外不合身。
他的小脸满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他一边抽噎着,一边哭喊道:“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呀,小端儿好想你……”
那稚嫩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钟德强撑着身体,和孙子钟征一起,麻木地向来人点头致谢。
每一次点头,都仿佛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
钟府的庭院中,弥漫着浓郁的悲伤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沉重的哀伤所凝滞。
每个人都深陷在悲痛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曾经热闹祥和的钟府,此刻只剩无尽的哀伤,在这灵风城的一隅,诉说着命运的残酷与无情。
……
雪诡事件沉甸甸地压在灵风城的上空。
城中处处弥漫着悲戚的氛围,很多百姓家中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剧痛之中。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百姓们哀恸的身影。
一位头花白的老妇人,瘫坐在自家门口,目光呆滞,她手中还紧紧握着儿子生前最爱用的农具。
泪水无声地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嘴里喃喃自语:“儿啊,你怎么就丢下娘走了……”
那声音微弱而绝望,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集市上,原本热闹的摊位如今大多冷冷清清。
一位年轻的母亲,怀中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正甜甜地睡着,对这世间的悲痛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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