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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开心自己说对了,便静下来,安静等待老人说话。
“我……是西乡郡人,前不久刚游历到南林郡。”
啊,西乡郡的人,难道是因为大旱饥荒,才逃到南林郡来的?
“西乡郡大旱,您也是来逃荒的吗?”
老人轻轻点头:“西乡郡物产本就不如其他地方,连年干旱让西乡郡几乎寸草不生,连树皮都被扒下来吃了。”
“噢。”梨梨点点头,“那您是大夫?我看您背篓里全是草药呢。”
“是,我叫司空岐。”
“司空爷爷。”
梨梨喊道。
等等,司空岐……!
昨天朱大夫说的那个传说中的神医,是不是就姓司空来着?
“哎呀,咱们家救了个神医?”
梨梨新奇地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位司空神医,头花白稀疏,一双眼睛略显浑浊但仍透着温和,还有和自家爷爷一样的白胡子。
司空神医笑了笑,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医者不自医,什么神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挺到明天。”
梨梨狐疑地想,有她在,怎么可能撑不到?
梨梨问:“难道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司空神医闭上了眼,一副劳累至极听天由命的模样:“看了又有什么用,要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要么就是还得在这世上活一阵。无趣的紧,早就不想活了,不如不看,死了就死了。”
梨梨笑出了声,司空神医,听起来像一个仙气飘飘的世外高人一样,没想到本人还有这么轴的一面。
梨梨眼神落在那腰间的伤上:“您也是想活的,不是吗?”
司空神医睁开了眼。
“要不然,您也不会努力让刀口偏一分了。”梨梨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叙述。
朱大夫说过,司空神医腰间的伤,再偏一分一毫便直击要害,且刀口又深,若不是偏移了这么一点儿,他根本就撑不到等人来救,早就流血而亡了。
更何况,司空神医还翻了那仙鹤草出来,放在伤口上止血。
司空神医微愣,久久不曾言语,等那一小截蜡烛都快燃尽了,才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那些人手里。”
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梨梨两眼光,司空神医却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摇摇头道:“知道太多对你、对你们家没有好处,只会带来坏处。”
“哦,好吧。”梨梨也不问,反正之后总有一天她肯定会知道的。
“谢谢你,你救了我。”司空神医认真道。
“窝?”梨梨指了指自己,“不是的,是窝大哥哥背你回来,是窝家人去请了朱大夫,是朱大夫救了你呀。”
“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被现。”
最后一点蜡烛燃尽,小屋子里又重新陷入黑暗。
司空神医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对她说:“我没多少日子了。活了六十三年,我也就只收过一个徒弟,但他如今是太医,无法行医天下。今日你那个哥哥,我记着了,若是我死了,北方三十里处那座最高的山里,有我暂居的草屋,我的医书都在那里,你去把它拿了,送给你哥哥,让它们至少不会失传。”
“真的?全部送给窝四哥?”
黑暗中,梨梨的眼睛亮亮的,兴许是听到有礼物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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