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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有话跪着说（第1页）

张大人的一番话，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认可和附和，纷纷要燕赫下令排查。

燕赫先是看了眼兰沉，见他并未阻拦，便依张大人是所言行事。

很快，兰沉也意识到这场排查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他进了山林后，他只和察子同行，并无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并非抛尸者。

而且换个角度想，这具尸体的确是他命人抛的，所以不能被张大人抓着此事，需尽快将火引至他处。

他朝萧烨廷的方向瞥了眼，想到在山林里的对话，那时萧烨廷要自己跟着走，原来是这个目的吗？

视线一转，他对视上兰玉阶的双眸，只见这人有恃毋恐，与往常无异，很显然是发现他今日的计划。

兰沉心头涌上不安，这次计划隐秘，除了秦伯暄应当无人知晓。

秦伯暄......

兰沉眸色一暗，记起前些时日秦伯暄被人跟踪，虽然他们及时止损，但现在看来还是暴露了，眼下需将此事抛掷脑后，先对付面前这群豺狼虎豹。

但有一人比他先开口了。

燕赫不急不缓道：“孤派了人暗中保护，张大人眼下怀疑他，难不成在暗示尸体是孤命人抛的？”

兰沉看了他一眼，察子作证意味着燕赫的情报网会露陷，这也是他从未想过利用察子洗清嫌疑的原因。

许是未料帝王会护着一个面首，张大人的脸上略带为难，快速朝兰玉阶扫了眼，不卑不亢道：“陛下，老臣受先帝之命，匡扶社稷，子民惨死街头，老臣不过奉命调查，陛下若是包庇，传出去岂非有损天家威名？”

一番话说得群臣激愤，不知情者还以为兰沉已经是凶手了。

兰沉感觉到燕赫欲发话，连忙上前接话，“张大人此言差矣，都说三司查案讲究证据，张大人这般迫不及待往我身上泼脏水，委实有些败坏三司威名。”说罢，他巡睃一圈众人，接着道，“既然要调查此事，为公平起见，大人不妨请仵作前来，直接验尸。”

沉默须臾间，张大人欲接着审问，却见帝王配合兰沉传仵作前来，一时间张大人无言以对。

三司插手固然是好，兰沉也不怕受审，毕竟是自己设局抛尸，虽未亲自经手，也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如今不知秦伯暄具体落入谁人手中，而兰玉阶所知又是多少，他只希望秦伯暄和秦家无碍。

数位仵作抵达后，手脚十分利索，不出一个时辰便推翻了三司官员此前所言，明断尸体死亡时日乃一月之前，且尸体经过十分严谨的防腐处置，方能保持如今完好无损的状态。

此言一出，人人自危，若死亡的时间拉长，说明在场众人皆有杀人的嫌疑。

恰逢此时，有人抄来了户籍记载，燕赫过目后，再传到三司手里，张大人看完后率先瞥了眼帝王，忐忑朝兰沉道：“兰公子，李锦司曾在渝州兰氏学堂念书，与你乃是同窗，听闻此人一个月前在酒楼和你发生冲突，谈及不慎给你下毒一事，你会不会心怀怨恨，才下此毒手，戕害同窗及其家人？”

兰沉反问道：“你可有证据？”

未等他回话，竟有一人站出来道：“我可以为张大人作证。”

站出的人正是兰玉阶。

四周一阵唏嘘，想不到能目睹兰氏兄弟手足相残，如此一来，张大人所言便有了说服力。

兰玉阶望着兰沉道：“李锦司曾窃取世子萧时宇的腰牌，后来这枚腰牌落在兰公子手中，公子交给本官那日，有学堂同窗来传，说李锦司死无全尸。”

兰沉抿了抿唇，回想那日宫门一见，明明是兰氏家仆来传李锦司失踪了，如今到了兰玉阶口中却成死了。

但无论他说什么，兰沉总算等来这一刻，随后命人把国子监的学子押上来，直击要害，“兄长既要大义灭亲，我这倒是有一人，在李锦司死后行踪诡异，还曾出入过兰氏避暑山庄，不如听听此人如何说。”

学子出现后，兰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很快学子将照看尸体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虽未指名道姓说出是谁，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兰玉阶和萧烨廷的身上。

兰沉不想为此耽搁，冒着将来会面对受审的风险，他此刻要当着众人面前，取出血字锦帕请帝王下令三司彻查此事，让兰玉阶的阴谋无所遁形。

他朝袖口伸去，欲将手帕取出呈上，不料身侧听见一个耳光传来。

“啪！”

众人倏地转头看去，发现是司言庭对跪在地上的学子出手。

司言庭斥道：“枉为我的学生，不学无术！满口胡言乱语！”

兰沉见状眉梢一蹙，取锦帕的手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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