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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斯抬起头,看着藤蔓交缠在山顶形成的诡异图案。
这株植物的生长违背了所有人类自以为寻觅到的规律,从花盆开始,藤蔓最细,越向上攀爬,枝叶反而越加粗大茂盛,叶片上的荧光像呼吸一般闪烁着。
藤蔓互相纠缠,末端分叉,仿佛无数触手,紧紧吸附着湿滑的岩壁。仔细看去,还能看清那墨绿色的茎上覆盖着着乳白色的薄膜,好像某种动物的黏液。
莫名的,尤利斯陷入对于未知的恐慌之中,但他同时又有些疑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被遗忘的记忆深处,他也曾经遗失在这样诡异的空间中,也看到过这样神奇的植物。
“陛下,或许入口并非一道门。”尤利斯碰了碰面前向他舒展叶片的叶子,那手爪一般的藤蔓末端立刻缠在他的指尖。
但在他收回手前,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意。
他的心脏突突跳起,下意识看向索帝里亚。但骑士先生却似乎真的被他的怒吼伤了心,头一次没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尤利斯挪开视线,不动声色地甩开藤蔓的触手。
他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塔托斯那样低劣的挑拨而对索帝里亚动怒?
尤其是尤利斯分明知道,“高等恶魔萨波尔”只是索帝里亚的一个假身份,他的骑士先生根本不可能拥有转化后裔的力量。
恶魔塔托斯一直忌惮着他们,这毋庸置疑。
从尤利斯在斗兽场露面开始,塔托斯就在针对他。这当然可以理解为恶魔的占有欲,毕竟凯尔对尤利斯异乎寻常的喜爱,就连当事者本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但现在,塔托斯不仅防备着尤利斯,也开始把索帝里亚当做眼中钉。他们只要一碰面,若非有凯尔在场,恐怕真的要打得不死不休。
虽然昨天之后,塔托斯和索帝里亚的紧张气氛有所缓解,尤利斯原本以为他们悄悄达成了共识,可是今天这只恶魔却又开始挑刺。
尤其在听到“赫博利”这个名字后,塔托斯看向索帝里亚的眼神里,戒备之色比从前更重。
恶魔的神经被刺痛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尤利斯需要让塔托斯以为对方处于上风,这样恶魔才会松懈下来。
但他不能告诉索帝里亚,至少现在不能,他需要让这场戏演得尽量逼真些。
他对骑士先生太了解了,就算索帝里亚想陪他演戏,但那双蓝宝石眼睛里面根本藏不住对他的爱意,骗不过恶魔,更骗不过哈桑。
哈桑。
这个侍童,名义上是被凯尔赠送给尤利斯的。但尤利斯心里清楚,这个男孩对凯尔有着异样的痴迷,所以只要凯尔在场的时候,哈桑的眼神都不会离开国王。
可是哈桑从早晨的婚礼起,就一直在盯着他们。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罕见地全程黏在他们身上,甚至就连凯尔站在哈桑面前,这个侍童也不曾给凯尔投去半个目光。
而且那平日温和的视线变得像蛇一样冷。
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
所以除非他能和索帝里亚独处,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计划比较保险。
尤利斯越发觉得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行走,稍不留神就会跌进地狱的深渊。
“不是门?”凯尔的视线也投向山顶,那巨大繁复的、犹如蜘蛛网般密匝匝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图案立刻吸引了他,“是咒文,塔托斯,咒文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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