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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尧脸上的帕子冰冰凉凉的,火辣辣的脸颊被凉意一激,没那么痛了。
叶尧轻轻揉了下手里的帕子,嘴里突然甜甜的。谢桑言是特意去浸湿帕子帮他消肿。
他又帮了自己一次。
叶尧道:“……谢谢。”
谢桑言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像是很不高兴。
叶尧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就低下了头,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无声坐了良久,叮铃铃——远处传来铃声,叶尧一懵,因为这是下课的铃声,是午休时间开始的信号,意味着上午的课程刚刚结束。
铃声彻底停了之后,叶尧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谢桑言:“你……”
谢桑言:“我什么?”
“你逃课了?”叶尧问。
谢桑言不满挑眉:“不行?”
叶尧一脸懵。
谢桑言明明是个好学生,他竟然敢逃课?他为什么要逃课?
“第四节课老师临时有事,让我们自习。”谢桑言脸看着别处,不知在朝哪里说话,但听起来像是在和叶尧解释,“班里很闹,我想着来这里清静清静,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叶尧:“……”难怪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谢桑言,他还以为是自己真的睡得沉,没想到是这人逃课。
听了他的解释,叶尧了然的同时,还有一丁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
刚才居然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谢桑言是发现自己没去上课,特意来找自己呢。
“!”他在想什么?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出现这种荒谬的想法,叶尧简直无地自容。他和谢桑言又不熟,人家干嘛要特意翘课来找他?叶尧啊叶尧,你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真会往脸上贴金。
脸上的帕子很快就被叶尧的体温焐热了,谢桑言拿过去,又起身走了,这次叶尧没有动,他定定注视着谢桑言离开的方向,数着时间,果然没多久,谢桑言又回来了,手里的帕子也重新被浸湿,又变得冰冰凉凉的了。
谢桑言依旧是板着脸把帕子递给他敷脸,然后坐回原位。
因着这个帕子的交情,叶尧紧绷的身体和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他鼓起勇气把怀里的饭盒递给谢桑言,见状,谢桑言眉头反倒拧了起来,很是嫌弃:“你至不至于?连个开饭盒的力气也没有?”
叶尧见他误会了,刚要解释,饭盒就被谢桑言夺走,啪嗒打开后,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馒头和一丁点黄澄澄的榨菜,他又把饭盒递还给了叶尧:“麻烦精,会吃吧,需不需要我喂你?”
“不是的,”叶尧忙摇头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这个给你吃。”
“啊?”谢桑言拿着饭盒的手一僵,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四个字。
“我还不饿,吃不下东西,你要是不嫌弃,这个你吃掉吧。”叶尧怕他误会,又说:“馒头是昨天刚买的,很干净的!”
谢桑言:“……”他把饭盒放到叶尧面前地上,冷着脸拒绝:“我不要。”
叶尧顿了顿:“你今天午饭吃什么?”
叶尧注意到谢桑言口袋瘪瘪的,分明就是一点东西也没有装。他今天连一个发霉面包都没得吃。
“我不饿。”他说。
叶尧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我们一人一半吧。”他拿出馒头,细细掰开来,嘴里嘀咕着:“我也不饿,一个馒头太大了,吃不下就会很浪费,咱俩一人一半就正好。”
他把大一点的给了谢桑言,谢桑言犹豫着没有动,叶尧就直接把馒头塞进了他手里。
“吃呀,很香的。”他咬了一口馒头,让谢桑言也吃。
谢桑言看了眼手里的馒头,最后还是慢吞吞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叶尧看他吃了,就露出一脸灿烂的笑。
其实现在这个场面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两个半大的小男生躲在无人的废弃仓库前分着吃一个白面馒头。
一个脸被打肿了,光着上半身,一个瘦不拉几,用发霉面包当午饭,明明头上太阳高悬,却好似怎么都暖不热这小小一方枯草地。
“你是不是在可怜我?”良久,谢桑言突然问。
叶尧一怔:“怎么会呢。你一点都不可怜啊。”叶尧掰着指头:“你成绩好,个高,长得也好看,有哪里可怜?”
谢桑言神情复杂,“你……”
叶尧打断他,问:“那你觉得我可怜吗?”
他以为对方也会和自己一样善解人意地举例出他的优点,哪知谢桑言耿直回道:“有一点。”
叶尧:“……”他哑口无言,半晌忿忿道:“我才不可怜呢。”
“我有爷爷,有家,有饭吃,我天天都很开心,我一点都不可怜。”
谢桑言说:“可你在学校被欺负,被打,没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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