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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橙三人野店遇袭,黑影剑指万恨之咽喉。
但见万恨之并无半丝慌乱,只是用纤指将剑弹开,就像拂去飘在眼前的灰尘一样,从容地说道:
“你的剑气之中有毒,七曜化气散……”
听万恨之所言,黑影愣了一愣,揭下掩面的纱巾,脸颊上有一只逐魂鸟纹身,这是百鸟斋雪鸮的标记。
百鸟斋是宁靖城赫赫有名的行刺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斋中刺客皆以猛禽命名,“隼、鹰、鸮、鸢、鹫”是百鸟斋最强的五个刺客,雪鸮正是其一。
万恨之见雪鸮以真面目示人,轻声问道:
“你打算放我一马?”
雪鸮铁着脸,声音如同从冰窖中出来的一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是让你选一个死法。”
万恨之看着雪鸮冰块一样脸,像老朋友打趣似的笑道:
“那我选择老死。”
雪鸮依然面无表情,将剑入鞘:
“不行,百鸟斋自有铁规,我必须取下你的级向雇主交差。”
雪鸮所言不虚,百鸟斋刺客从不失手,从不敢失手,一旦失手,必须自戮谢罪。
因此,上了百鸟斋的追杀名单,就等于上了阎罗簿。
……
另一边,姜小橙兄妹刚走出房间,就遭到几个蒙面人的袭击。
虽然兄妹二人开枪击毙了蒙面人,但也是身中刀伤,尔后又被另外几个蒙面人追击,慌乱之下,一路向北逃去。
北边是泉义城,通达镖局就在城中,兄妹二人本想逃往泉义城,向闻一中求助,可马匹受惊乱跑,不知道将兄妹二人驮到了什么地方。
此刻,天已经放亮,某个小镇之中,酒肆掌柜熊大,一如既往,呆呆地坐在柜台前等候顾客上门。
熊大酒肆的生意和镇上所有的店铺一样,都不太景气,因为镇上居民的酒量,似乎和他们的勇气一起消失了。
四周安静得出奇,白昼如同午夜,镇上的百姓沉默寡言、畏畏缩缩,即使有非说不可之言,也是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倏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打破了小镇死寂。
熊大漠不关心地轻瞥马蹄声传来之处,旋即又恢复了老样子,静静守着柜台前的两坛酒,哪怕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总归有个高的顶着。
此时,马跑到了熊大的酒肆前,长途跋涉、精疲力竭,马匹一声悲鸣,轰然倒在地上,马背上的两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扬起一片烟尘。
倒地之人,一个是姜小橙,一个是姜九黎。
姜小橙灰头土脸,好在并无大恙,但姜九黎浑身血迹斑斑,看上去伤得不轻,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并没有成功,反倒是让伤口开裂了不少。
“黎儿,黎儿!”
姜小橙将妹妹搀扶着坐起来,声音里满是焦虑。
“哥,等我的伤好了,你可不能挡着我练功了!”
姜九黎喘息着,手微微颤抖,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这是火攻大塔崖那晚,她偷偷从余天铮尸体上顺来的:
“万姐姐的毒功不能练,余天铮的刀法总能练了吧……”
这一刻,姜小橙意识到,他和妹妹确实没有多少傍身的手段,火枪不能连,若第一枪没有击中,就只能任人宰割。
爹爹不让练武,究竟是为什么呢?
此刻,姜小橙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他试图将妹妹搀扶起来,可另一道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个蒙面人将兄妹二人围了起来。
“你们倒是跑呀!”
一阵寒风吹过,蒙面人为之人一脚踩在姜九黎的伤口之上。
龟缩在酒肆之中的熊大,听见姜九黎的惨叫,终于没有忍住,把头从柜台下探出半截,偷偷瞅了一眼。
“住手,别欺负我妹妹!”
姜小橙想冲过去阻止蒙面人,却被蒙面人用长鞭挡了下来。
蒙面人几脚之后,姜九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姜小橙如何呼喊,也再无声息。
姜小橙情绪失控,没头没脑地扑向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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