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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姓孙,请问小兄弟如何称呼?想不到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对调配火药如此熟悉,竟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制作出一响烟火,可真是令老朽佩服万分。”
姜小橙一作揖,谦虚且不失礼节:
“孙先生过誉了,晚辈姓姜,调配火药只是家中营生,算不得什么本事,今晚只是为新人喜结连理感到高兴,这才贸然献丑了。”
孙姓老者有些疑惑,顿了一顿,似乎猜到了姜小橙来自姜家工坊,但并没有点破:
“姜小弟,你有如此本事,为何不向朝廷效力,如今战火纷飞,你有此技法,必定能受到朝廷重用。”
姜小橙见孙姓老者长得慈眉善目,也没有隐瞒,无奈道:
“如今时局混乱,南北朝廷都在招揽身怀绝技的匠师,可惜晚辈家住赤河以北,如今已被蛮子占领,晚辈不愿意为蛮子效力,故而启程南下,参加南朝的选士。”
听说姜小橙来自北边,孙姓老者几乎确定了姜小橙的身份,但仍然未点破,之时点头称赞道:
“年轻人有志气!只可惜像你这般的人才,却还要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去参加选士,不能直达天听,老朽可真为朝廷感到惋惜。”
姜九黎在桌下悄悄地拉扯了一下姜小橙,悄声道:“哥哥,你可要把家底都交待清楚咯。”
经妹妹一提醒,姜小橙也察觉自己酒后多说了几句,于是沉默了下来。
姜九黎趁机插科打诨,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将话题引回了桌上的酒菜之中。
是夜,村长因感谢姜小橙的那一响烟火,令梁溪村好好热闹了一番,于是邀请姜小橙去他的家中过夜。
时至深夜,睡梦中的姜小橙忽闻屋外锣鼓喧鸣,迷糊间感到一丝红光,透过窗户映入了他的眼睛,旋即猛地惊坐起来:
“起火了!”
话音未落,姜九黎奔进屋内,拉着姜小橙的手向门外跑去:“哥,彭家起火了,着火的是那对新人的婚房!”
姜小橙兄妹急忙奔至彭家大院。
此刻,村长正在四处呼唤乡亲帮忙救火,一众乡亲问讯,将锅碗瓢盆全都给用上了,可却只是杯水车薪。
火焰就像旋风一样,噼里啪啦地作响,恶毒的火舌吞噬着一切,出咝咝怪叫,火势根本没有消退的迹象。
见状,姜小橙急忙让村长找人砍来长竹筒,以棉布作为裹絮,制作了几只简易的唧筒用于救火。
可这些唧筒毕竟只是临时制作,水量和射程都不太理想,因而众人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将火势完全扑灭。
此刻,新房已经完全焚毁,很遗憾,新郎、新娘都没有逃脱出来,两人一起葬身火海之中。
村长只得组织壮丁挖掘废墟,在众人一阵忙活之后,终于在废墟中刨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一夜之间,喜事变丧事,彭家二老当场哭晕在大院之内。
一个时辰之前,在刚刚现新房起火之时,村长便遣人前往管辖梁溪村的长芦镇报信,请求支援。
如今火势扑灭,新人丧命,肥头大耳的长芦镇守,这才提着裤腰带,带领一众防隅,匆匆赶至彭家大院。
长芦镇守在院内环视一周,失火的新房位于院落的东南角,是一个独立的房屋,应该是由柴房改建而成。
新房的门窗以及梁柱已经烧得漆黑,长芦镇守望着时不时冒出的淡淡青烟,扯着嗓子说道:
“天干物燥,意外失火在所难免,还好现在是冬末春初,多刮西北之风,这新房独落于院子东南,故而火势没有蔓延至院内的其它房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着,长芦镇守扶起彭家二老:
“这喜事变丧事,本官也是万分遗憾,为表哀悼和安抚,镇衙会出资下葬两位新人,并为彭家重建房屋。各位乡亲今晚都辛苦了,便早些散去,好好休息吧。”
语罢,大腹便便的镇守又提了提裤腰带,准备打道回府。
姜小橙一直在端详火灾现场,见长芦镇守想要转身离去,旋即挥手高呼道:
“镇守大人请留步,此事存在诸多蹊跷之处,绝对不是意外失火,必定是蓄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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