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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之人正是姬芜。
在一片废墟之中,她站立的白泽大殿完整如初。
她上下打量了中年男子几眼,不以为意道:“刚刚你说要料理谁?”
凶兽饕餮盘踞在她身后,犹如一尊来自远古的凶神,金色的双眼紧紧盯着不知死活的冒犯者,随时准备用獠牙咬断他的脖颈。
猫崽儿立在时一沅肩头,好奇地看着比自己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凶兽,有一下没一下甩着小尾巴,似乎在盘算着凑过去和祂贴贴,会不会被祂一脚踹开。
是的,姬芜是时一沅请来的。
她深知永曜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知道云晓公然与棠溪皇室为敌,必然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棠溪皇室已经没有信誉可言,对永曜皇来说,白泽家族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永曜帝国已经分崩离析,再不会有更糟糕的后果,与其被饕餮家族和螣蛇家族逼着一退再退,不如悍然出手,掌握主动权和话语权!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棠溪皇室能登临绝顶,灭一个白泽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乱世已至!
未来是胜者的狂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永曜皇一定会派圣域前来。
而能够战胜圣域的,也只有圣域。
中年男子万万没想到姬芜会在这里,当下心神紊乱,完全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等他察觉到周围细碎的星力波动时,已经太晚了。
遮天蔽日的螣蛇露出猩红的凶眼,从空中俯冲而下,带着恐怖的杀意咬向振翅欲飞的金乌!
嘹亮的啼鸣之中,螣蛇盘踞而上,把金乌牢牢缠住,万千鳞片化作一面面镜像,将燃起的金乌之火全部反射。
中年男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祁镜一掌击碎了心脉!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从喉间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之时艰难回首,恰见美到近妖的祁镜对自己歪了下头。
轻蔑的、漫不经心的、带着浓浓的嘲意。
姬芜为姬青沅保驾护航他能理解。
可祁镜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到被【贪厌】一枪碾为血沫,中年男子的疑惑也没有得到解答。
只能调用部分金乌图腾之力的他,根本不可能是两位图腾元帅的对手。
这是一场必死之局。
他踏入白泽元帅府的那一刻,就走进了阴曹地府,纵然金乌的光芒在炽热,也不可能驱散死亡的阴影。
随手捻过一朵消散的金乌火息,祁镜对着姬芜耸了耸肩:“可惜来的不是棠溪灏,不然我绝对要他有来无回。”
姬芜懒得理他。
用膝盖想也知道棠溪灏不可能亲自过来,能杀掉一个护国圣域,此行已是稳赚,太贪心了只会适得其反。
她的嫌弃表现的太过明显,祁镜极为不满地啧了声,又不好和她当场翻脸,只能忍气吞声。
来到白泽大殿前,祁镜端起图腾元帅的架子,瞥了眼姬司谕:“你帮忙驻守木角星的人情我这就算是还了,日后再请我出手,可要拿出足够的筹码。”
时一沅诧异地看了姬司谕一眼。
她为了保险起见,请了姬芜过来坐镇。
有她在,就算来两个护国圣域,也无法让白泽元帅府再次沦为人间炼狱。
不曾想,姬司谕与她不谋而合,请的人却不是姬芜,而是祁镜。
姬司谕微笑道:“即使我不去木角星,三角星域也不会失守,当不得元帅人情之说,此番元帅出手相救,云阙定然铭记于心,日后元帅有需要,我愿效犬马之劳。”
祁镜听不得这文绉绉又冠冕堂皇的话,皮笑肉不笑道:“说的真好听,我要真有事,你能帮上什么忙?”
说完了,他看向姬芜:“他真是云戚那憨货的小崽子?油嘴滑舌的,你不会是弄错了吧?和姬青潋比起来,他更像你亲生的。”
姬司谕:“……”
姬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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