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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愿放手,而是这具僵直的身体没办法做到。若是钟情有一双健康的眼睛,就能看到他此时的面孔都已经开始抽搐。
钟情强行冷静下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抱住原况野的脑袋亲吻上去。
唇齿交缠之间,喷洒在鼻尖的呼吸逐渐变缓。
终于,禁锢住他的怀抱有了松动。
原况野踉跄着后退一步,脸颊上的神经刚恢复自由,就强撑出一个苦笑:
“吓到阿情了吗?”
钟情皱眉。
原剧情中男主也有抑郁和焦虑,但这只是作为背景对男主美强惨的人设添加风采,绝不会用来影响男主的创作。
在剧情开始之前,男主的病情就已经控制得非常好了。
是什么加重了,或者说唤醒了这个设定?
是他吗?
他正在犹豫为什么世界意志会允许这种男主性命和位面剧情只能二选一的情况出现,原况野已经在钢琴旁坐下,按下两三个音符。
“阿情,不来吗?”
男主终于开始写歌,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但钟情没敢过去。
他紧盯着系统面板上男主的生命数值,握紧口袋里的手机,生怕男主下一秒就嘎掉。
原况野轻笑一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吧,我已经没事了。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钟情终于走过去。
他扶着原况野的手,在琴凳上坐下,说出这个时候应该发展的下一步剧情。
“你应该写一首快乐的歌。”
“应该?”
钟情心虚,好在原况野没有多问。
“可我现在写不出来。这些天里我一直后悔,所以在歌里也总想要改变过去,就像电影里面拍的那样——时光倒流,镜头回放,每一个关键点都做出不会再导致分离的选择,此后一生,不离不弃。”
钟情静静听着:
“但是况野,过去是不能改变的。”
沉默片刻,他轻声道:
“但未来还可以畅想。去想象未来吧,即使它永远没可能发生。”
又过了很久,在钟情反复几次确认面板数据显示男主还活着后,他终于听见一串滑音。
很安宁的旋律,不是大肆的欢笑,却也算得上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原况野就是有这种能力,能让钢琴琴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各种别的乐器。
现在,他手里的音符就像是一个个从八音盒里蹦出来的,轻盈活泼,新颖中又带着几分质朴的熟悉,听来仿佛阔别多年后的乡音。
这不是城市中钢筋混泥土里能孕育的音乐,它应该属于乡间田野,
是在夏末的夜晚,捞上井水镇过的西瓜,看着漫天西沉的星星,和身边的人你一勺我一勺分享。草叶窸窣,虫鸣阵阵,幸福得如同教科书上对童年模板般的刻画。
旋律到尾声的时候,琴键被什么东西猛然砸下,发出“轰”的一声响。
钟情吓了一跳,赶紧像旁边摸去,摸到原况野趴在琴键上的头颅。
他吓得差一点就要去试探男主的鼻息,好在原况野先一步握住他的手。
“别怕,我只是太困了。”
钟情立刻意识到这几天原况野或许都没能睡过一个好觉。
他伸手将原况野的胳膊扛到自己肩上,劝道:“去沙发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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